
我發現謝珩出軌的方式很特別。
不是翻手機,不是跟蹤。
是謝珩自己說的。
結婚兩周年那天,我做了一桌菜。
謝珩嘗了口湯,擱下勺子,說:“我和白鹿笙在一起了。”
我愣住,“什麼?”
“不隻是她。”謝珩擦了嘴角,語氣像在彙報工作,“斷斷續續兩年了,我想了很久,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握著筷子,指節發白。
“為什麼今天說?”
謝珩看了我一眼,“今天是紀念的日,我不想帶著秘密跟你吃這頓飯,對你不公平。”
他說不公平三個字時,表情真誠得像在做一件體麵的事。
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坦白,是宣判。
他把出軌包裝成誠實,把背叛美化成尊重。
這樣將來不管誰問起,他都能說我沒騙她,我第一時間告訴了她。
湯還是熱的。
我站起來,把那碗我熬了三小時的湯,倒進了水池裏。
“謝珩,你知道坦白和羞辱的區別嗎?”
......
“知夏,你冷靜一點。”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我以為你能理解。”
“這世上多的是瞞著妻子在外麵亂搞的男人。”
“但我選擇了向你坦白。”
他看著我,眼神裏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寬容。
“因為我尊重你,不想讓你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我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把背叛說得像是一種恩賜。
仿佛我應該跪下來感謝他的誠實。
“所以,你出軌兩年,今天是來邀功的?”我拉開椅子坐下。
謝珩歎了口氣。
“別用出軌這麼難聽的詞。”
“我和鹿笙是靈魂契合,但我也沒想過要破壞我們的家庭。”
“我今天告訴你,是希望我們能開誠布公地解決問題。”
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條語音消息。
備注是白鹿笙。
謝珩沒有避諱,直接點開了外放。
“珩哥,你跟姐姐說了嗎?她有沒有很難過?”
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刻意的怯懦。
“如果她生氣,你替我向她道個歉,我真的不想傷害她。”
謝珩當著我的麵,按住語音鍵。
“她很理性,你不用怕。”
語氣溫和,帶著安撫。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兩年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謝珩,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特別高尚?”
他放下手機,直視我的眼睛。
“我隻是不想騙你。”
“給我三個月時間,我會處理好和她的關係。”
“這期間,我希望你不要鬧到雙方父母那裏,給大家留點體麵。”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不是來認錯的,他是來通知我配合演出的。
他要他的靈魂伴侶,也要他完美丈夫的社會麵具。
“好。”我點點頭。
謝珩鬆了一口氣,伸手想碰我的頭發。
“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
我偏頭躲開他的手。
“我累了,今晚你睡客房。”
謝珩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回。
“好,你早點休息。”
他轉身走向客房,背影依舊挺拔體麵。
客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三年沒聯係過的名字。
周聿白。
大學時期的法學院才子,如今最頂尖的離婚律師。
“周律師,接離婚案嗎?”我發了條消息過去。
那邊幾乎是秒回。
“接。誰的?”
“我的。”
對話框沉寂了半分鐘。
周聿白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林知夏,你確定?”他的聲音低沉冷靜。
“確定。”我看著桌上冷掉的飯菜。
“男方婚內出軌,長達兩年。”
“我需要知道,怎麼能讓他淨身出戶。”
周聿白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收集證據,包括聊天記錄、轉賬憑證、開房記錄。”
“最重要的是,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我掛斷電話。
謝珩想要體麵。
“這份體麵,我一定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