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第二天一早，傅司禮起床後跟我說。

“今天是你爸媽忌日，我們去看看他們，順便把結婚的事也告訴他們。”

車停在院門口，我拉開後座門，卻發現副駕駛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宋清禾穿了一條素白裙子，轉過頭衝著我笑。

“姐姐，我也去給叔叔阿姨磕個頭，當年要不是他們救了司禮哥，我們也不會有今天。”

“傅司禮。”

我攥緊了車門把手。

“你昨晚答應過我什麼？”

車廂裏安靜了一瞬，傅司禮沒回答，隻是不耐煩的衝我揮了揮手。

宋清禾歎了口氣，一副我不懂事的樣子。

“姐姐，你別忘了今天是叔叔阿姨的忌日，司禮哥心裏本來就難受，你為什麼非要挑這個時候鬧？”

“你閉嘴。”

她愣了愣，隨即笑出聲來。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一個克死自己親爹親媽的掃把星，才過了幾天好日子，真就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當年火那麼大，你爸媽為什麼不先救你？因為他們寧可你死在裏麵，你爸媽都不要你了，你一個瞎子，哪來的臉纏著司禮哥不放！”

“司禮哥照顧你十二年，你也該有點自知之明。”

我沒反駁，而是轉頭看向駕駛座。

傅司禮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也一個字都沒說。

“傅司禮，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傅司禮臉上滿是不耐煩。

“江晚，你能不能消停一點？”

我徹底失去耐心，衝著傅司禮大喊讓他停車。

傅司禮被嚇了一跳，車輛猛地停了下來：

“你要幹什麼！”

我沒回答，下車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宋清禾仰起臉看我，眼裏全是得意。

“姐姐，你別生氣呀，這樣做很危險......”

我一巴掌扇了下去。

宋清禾捂著臉，眼淚瞬間湧出來：“司禮哥......”

“江晚！”

傅司禮急忙推門下車，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瘋了是不是？”

“我沒瘋。”

我甩開他的手。

“她罵了我十幾年，你有攔過一次嗎？”

傅司禮嘴唇動了動，喉結滾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他拉開後座門，把我塞進去，摔上車門。

車子開出去，一路無話。

宋清禾在副駕駛捂著臉小聲抽泣，傅司禮把車開得飛快。

公墓到了。

他走下車，替宋清禾拉開車門，然後回頭看我：“跟清禾道歉。”

我走下車，看著他這張我摸了十二年的臉。

“不可能。”

我轉身朝上山的台階走去。

“你去哪兒？”

他在身後衝我大喊。

“江晚，你看得見路嗎，你有沒有想過，沒了我你就是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