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啊你個陸景川,平時看著斯斯文文的,竟然手腳這麼不幹淨!”
大隊長王建國黑著臉走了進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他看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麵如死灰的陸景川,氣得直發抖。
“咱們大隊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敗類!簡直是給知青隊伍抹黑!”
陸景川撲過去抱住大隊長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隊長,我錯了,我一時糊塗啊!我是因為我媽病了,急需用錢才......”
“閉嘴!”
我厲聲打斷他的狡辯。
“你媽病了?你上個月才收到家裏的彙款單,整整二十塊錢!”
“你拿著錢去鎮上國營飯店吃紅燒肉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你媽病了?”
我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精準地紮在陸景川的痛處。
周圍的知青們聽了,更是群情激憤。
“真不要臉!拿著家裏的錢吃香喝辣,還偷女同誌的錢!”
“這種人就該送去農場勞動改造!”
“對!不能讓他留在我們知青點,簡直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蘇曼曼見勢不妙,早就躲到了人群最後麵,生怕沾上一點關係。
大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陸景川偷竊他人財物,性質惡劣。”
“從今天起,取消陸景川的一切評優資格,罰他去挑一個月的大糞!”
“林曉同誌的回城名額,合法合規,明天一早就去鎮上辦手續!”
我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陸景川,心裏湧起一陣狂喜。
我贏了。
我終於改寫了自己被賣給傻子的悲慘命運。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大隊長開的證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困了我五年的小山村。
坐在回城的拖拉機上,迎著清晨的冷風,我大口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再見了,陸景川。
再見了,上輩子那個懦弱無能的林曉。
這一世,我要活出個人樣來!
回到城裏,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理發店剪掉了那一頭幹枯發黃的長發。
看著鏡子裏那個留著齊耳短發、眼神堅定的女孩,我滿意地笑了。
當我提著行李敲開家門時,開門的是我媽。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名額讓給小陸了嗎?”
我心裏一陣冷笑。
上一世,我把名額讓給陸景川,家裏人不僅沒有怪我,反而覺得我做得對。
因為他們早就打定主意,要把我留在鄉下,好省下口糧給我弟弟林強娶媳婦。
“名額是我的,我憑什麼讓給他?”
我推開她,徑直走進了屋裏。
屋裏,我爸正坐在沙發上抽煙,我弟林強正躺在床上吃著蘋果。
看到我回來,林強翻了個白眼。
“姐,你回來幹嘛?家裏可沒多餘的糧食養你。”
我看著這個被寵壞的弟弟,冷冷地說:“這是我的家,我怎麼不能回來?”
我爸把煙頭在煙灰缸裏按滅,板著臉說:“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去找個工作。”
“你弟馬上就要結婚了,女方要三大件,你趕緊賺錢幫襯幫襯。”
聽聽,這就是我的好家人。
我剛一回來,他們想的不是我這五年在鄉下受了多少苦。
而是怎麼榨幹我最後的價值。
“幫襯?我憑什麼幫襯?”
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聲音冰冷。
“我下鄉五年,你們一分錢沒寄過,一件衣服沒做過。”
“現在我回來了,你們就想讓我當扶弟魔?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