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川這一跪,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同情。
人群中,一向和陸景川走得近的蘇曼曼站了出來。
她也是知青,長得嬌滴滴的,平時最愛裝柔弱。
“林曉,你也太絕情了吧?陸知青也是為了盡孝啊。”
“你一個女同誌,留在鄉下多鍛煉幾年怎麼了?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她一副站在道德製高點的樣子,滿臉不讚同地看著我。
我轉頭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蘇曼曼,你這麼大方,怎麼不把你的回城名額讓給他?”
“哦,我忘了,你每天下地連半個工分都掙不到,連評選的資格都沒有。”
蘇曼曼被我戳中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什麼!我這是在幫你講道理!”
“道理?你算哪根蔥,輪得到你來教我講道理?”
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心疼他,你替他下地幹活去啊!你替他掙口糧啊!”
“站著說話不腰疼,真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
蘇曼曼被我懟得啞口無言,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委屈地看向陸景川。
陸景川見狀,趕緊站起來,把蘇曼曼護在身後。
“林曉,你有什麼氣衝我來,別欺負曼曼同誌!”
我看著他們這副狗咬狗的嘴臉,心裏隻覺得痛快。
上一世,陸景川回城後,就是和這個蘇曼曼結了婚。
原來他們早就在鄉下勾搭上了,隻有我這個傻子被蒙在鼓裏。
“我欺負她?我嫌臟了我的手!”
我冷冷地看著陸景川。
“既然你這麼護著她,那你們倆就在這鄉下好好紮根,建設新農村吧!”
我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陸景川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林曉,你不能走!你把介紹信留下!”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胳膊生疼。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另一邊臉上。
“放手!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陸景川被打急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林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名額今天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他說著,竟然想上來搶我手裏的介紹信。
我早有防備,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他的小腿骨上。
“啊!”
陸景川慘叫一聲,抱著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誰也沒想到我平時那麼溫順的一個人,今天會下這麼狠的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輕蔑。
“陸景川,你不僅是個吃軟飯的廢物,還是個小偷!”
我這話說出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偷東西在這個年代,可是要被批鬥的重罪。
陸景川臉色慘白,強忍著痛反駁。
“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偷東西了?”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色的布包。
“這是我攢了三年的錢,一共五十塊,準備回城用的。”
“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你從我枕頭底下把錢拿走,塞進了你自己的包袱裏!”
我指著他床鋪上的那個灰布包袱。
“大家要是不信,現在就打開他的包袱看看,錢是不是在裏麵!”
陸景川的臉色瞬間麵如死灰,他怎麼也沒想到,我早就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上一世,我發現錢不見了,他還騙我說是為了給我買結婚禮物存起來了。
我竟然信了。
現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
幾個男知青立刻上前,一把扯開陸景川的包袱。
裏麵除了幾件破衣服,赫然躺著五張大團結。
人贓並獲。
陸景川徹底癱軟在地上,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