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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將近,未婚夫顧硯身邊的曖昧痕跡卻一次比一次紮眼。

我在他外套裏摸到女式香囊,我媽笑著說是廟裏求的平安符。

我在書房翻出兩張昆曲戲票,我爸罵我疑神疑鬼,說是買給我媽看的。

中秋前夕,我從他車後座撿到一盒寫著“給我們小月亮”的手工月餅,我哥又在家族群裏替他解圍。

中秋節晚上,我特意把一枚刻著我名字的玉兔胸針塞進他車裏。

團圓飯剛開席,我當眾問他:“這個又是誰的?”

顧硯幾乎沒有猶豫:“你們誰的胸針落我車上了?”

下一秒,我媽、我爸、我哥的聲音接連響起。

“我的。”

“是你媽的。”

“我老婆的。”

三個至親,搶認同一枚刻著我名字的胸針。

滿桌人都安靜了。

我看著顧硯瞬間發白的臉,笑著端起酒杯。

“別演了,這枚胸針,是我今晚剛買的。”

......

我媽先反應過來,笑著把筷子放下,伸手來拿那枚玉兔胸針:“哎呀,我說怎麼找不到了,原來掉小硯車上了。”

我爸皺眉看我:“中秋團圓飯,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我哥語氣壓得很低:“夠了,別讓外人看笑話。”

外人。

顧硯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

“枝枝,今天是中秋。”

他放軟聲音,“有什麼事,飯後我們單獨說,好嗎?”

他總這樣,每次我快要撕開那層紙,他就用這種溫和體麵的語氣,把我的難堪變成不懂事。

我媽趁機把胸針攥進手裏,笑得有些僵:“就是啊,先吃飯。你別總揪著一點小事不放。”

我盯著她手心:“媽,你什麼時候買的?”

我媽眼神閃了一下:“前陣子吧,記不清了。”

我爸沉下臉:“審犯人呢?”

我哥夾了一塊魚放進我碗裏,像小時候哄我:“行了,吃點東西。你最近為了婚禮太累,疑心重也正常,沒人怪你。”

沒人怪我,可他們每個人都在怪我。

顧硯把我麵前的酒杯挪遠,低聲說:“你胃不好,別喝冷酒。”

這句話換作從前,我大概會心軟。

他記得我胃不好,也記得我從小喜歡玉兔。

我們相愛七年,他不是沒有愛過我。

至少我曾經這樣相信。

直到那隻香囊,那兩張戲票,那盒月餅。

每一次,都有人替他圓謊,也總有人替我圓場。

今晚這枚胸針,是我親手放進去的。

刻著我的名字縮寫。

可我媽、我爸、我哥,竟然搶著認。

顧硯見我不說話,抬手碰了碰我的手背:“枝枝,別繃著。你這樣,我會擔心。”

我一點點抽回手。

我媽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你這孩子,怎麼越大越擰?小硯對你還不夠好嗎?婚房寫你名,婚禮讓你挑,就連今天都是他親自安排的。”

我和顧硯並排坐在主位旁,像一對被所有人祝福的新人。

而顧硯右手邊空著一個位置。

座位牌背對著我,隻露出一點月白色絲帶。

我剛要伸手去翻,顧硯先一步按住那張牌,聲音仍舊溫和:“那是備用位,酒店多放的。”

我看著他的手。

無名指上,我們的訂婚戒還在。

可他按住那張牌的力道,比剛才護我還重。

我哥忽然站起來,擋在我和那張座位牌之間:“爸媽,先敬一杯吧。今天團圓,別讓小事壞了興致。”

顧硯替我盛湯,低聲哄我:“喝兩口,別空著胃。你要是不喜歡這裏,我們等會兒先走。”

我低頭看那碗湯。

我忽然很想知道,那個被他們護在謊言後的人,今晚到底有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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