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沒有在群裏回複半個字，直接關掉手機，快步走向電梯。

剛出電梯，我就看到方苓站在我家門前。

她手裏端著一個保鮮盒，正隔著防盜門和裏麵的悠悠說話。

“悠悠乖，不哭。媽媽隻是太累了，你把這個燕窩吃了吧，阿姨專門給你燉的。”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將她拉開。

“方姐，你這是幹什麼？”

方苓被我扯得一個踉蹌，手裏的保鮮盒差點打翻。

她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雪硯，你別誤會。我剛看悠悠一個人在家哭，怕她餓著。”

“我家有飯，餓不著她。”我冷冷地看著她。

防盜門從裏麵打開了，悠悠光著腳跑出來，一把抱住方苓的腿。

“媽媽是個壞人！不許你欺負方阿姨！”

悠悠仰著頭衝我大喊，轉頭又看向方苓。

“方阿姨，你帶我回你家好不好？我不想跟媽媽待在一起。”

我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江悠悠，你給我過來！”

悠悠嚇得縮在方苓身後，死死抓著她的睡衣下擺。

方苓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悠悠的頭發。

“悠悠聽話，跟媽媽回去。媽媽隻是最近心情不好，你要體諒她。”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憂傷的眼睛看著我。

“雪硯，孩子是無辜的。你心裏的氣，衝我來沒關係，別嚇著孩子。”

正好對門張阿姨提著菜回來，看到這一幕，立刻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哎喲，這又是在鬧什麼？人家小方好心好意給你送吃的，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在走廊裏耍威風啊。”

“就是，小方也夠可憐的了，你這人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樓下剛上來的幾個大媽也跟著附和。

我看著被方苓護在身後的女兒，看著周圍那些指責的嘴臉。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憋屈感將我包圍。

我沒有證據。

軟糖化驗沒問題。

排骨不會說話。

而我的女兒，已經徹底被她洗腦了。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那些閑言碎語，直接上前一步，強行把悠悠從方苓身後拽了過來。

“我的女兒，不用別人來教導。”

我拽著悠悠進了屋，“砰”地一聲關上門。

門外還能聽到方苓故意壓抑的啜泣聲，以及鄰居們對她的安慰。

回到客廳，悠悠掙脫我的手，衝進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了。

我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事情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既然藥不在糖裏，那一定在別的地方。

她不僅要毀了我的孩子，還要在精神上徹底剝奪我作為一個母親的權利。

我拿出手機，在網上下單了兩個針孔攝像頭。

既然明著查不出來。

那我就在自己家裏，死死盯著。

接下來的三天，我和悠悠陷入了冷戰。

她拒絕吃我做的飯，拒絕和我說話，每天放學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我白天要去公司，隻能把她托付給晚托班，並且再三叮囑老師，除了我，任何人都不準接她。

晚上趁她睡著，我把買回來的兩個微型攝像頭，一個裝在了客廳的空調出風口，一個裝在了玄關的裝飾畫後麵。

我倒要看看，方苓那副偽善的麵具下，到底藏著什麼鬼把戲。

周五下午，公司臨時有個緊急的跨國會議。

晚托班打電話說，他們今天設備維修，要提前一個小時關門。

我沒辦法，隻能給悠悠打了電話。

“媽媽現在回不去，你自己在晚托班待著，或者打車直接回家，密碼沒換。”

電話那頭，悠悠的聲音很冷淡。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會議一結束，我就立刻打開了手機裏的監控軟件。

客廳裏靜悄悄的，排骨趴在沙發上睡覺。

悠悠沒有回家。

我看看時間，距離她離開晚托班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從晚托班到家，打車最多二十分鐘。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引得同事紛紛側目。

我顧不上解釋，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剛坐進車裏，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語音。

來自悠悠。

我點開，手指有些發抖。

“媽媽......”

悠悠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極度的恐懼。

背景音裏，有細碎的玻璃碰撞聲。

“媽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