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頭皮一炸，血液瞬間倒流。

“悠悠！你在哪兒？”我對著手機大吼。

沒有回應。

我立刻撥打語音電話，對麵提示無人接聽。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開那條語音，反複聽。

在那聲微弱的“救命”之後，背景裏隱約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哼唱某種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那是方苓的聲音。

我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連闖了兩個紅燈，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方苓這個瘋女人，到底對悠悠做了什麼！

到了小區，我連車門都忘了鎖，直接衝進五樓。

方苓家的門緊閉著。

我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踹在門上。

“方苓！你給我開門！”

“開門！”

走廊裏回蕩著沉悶的撞擊聲。

對門張阿姨探出頭來，一臉嫌惡。

“你又發什麼瘋？要拆樓啊！”

“滾回去！”我雙眼猩紅地瞪著她，繼續瘋狂砸門。

終於，門哢噠一聲開了。

方苓站在門後，手裏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牛奶。

她依舊穿著那套絲綢睡衣，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驚訝。

“雪硯？你怎麼這麼大火氣......”

我懶得聽她廢話，一把將她推開，直接衝了進去。

“悠悠！悠悠！”

我在客廳和次臥找了一圈，都沒有人。

方苓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後，輕輕歎了口氣。

“雪硯，你到底在找什麼？悠悠沒來我這兒啊。”

我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她。

“你少裝蒜！她剛才給我發了語音，背景音裏就是你的聲音！”

方苓笑了笑，那笑容裏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從容。

“是嗎？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剛才一直在看電視。”

她指了指客廳裏正在播放的一檔母嬰節目。

我根本不信她的鬼話，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扇緊閉的主臥門上。

那是方苓平時的禁區，據說裏麵供著她兒子的遺像，從來不讓人進。

我大步走過去，握住門把手。

擰不開。反鎖了。

“把門打開。”我回頭冷冷地看著她。

方苓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江雪硯，你不要太過分。那裏麵是我家小寶的靈堂，你憑什麼進去？”

“我再說一遍，把門打開，不然我報警了。”我拿出手機，直接按下了110。

方苓見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鑰匙，走上前，緩緩插進鎖孔。

“好啊，既然你想看，那就看吧。”

門被推開了。

房間裏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昏暗。

正中央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男孩的黑白照片，前麵還點著兩根慘白的蠟燭。

而在照片旁邊的地上，扔著一個粉色的兒童雙肩包。

那是我早上親手給悠悠背上的。

但我找遍了整個房間，連衣櫃和床底都翻了。

沒有悠悠的影子。

“包怎麼會在你這兒？”我指著地上的書包，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

方苓走過去，不緊不慢地把書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哦，這個啊。悠悠放學路過，說要把書包放這兒，然後去樓下便利店買個冰淇淋。”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在燭光下顯得陰森可怖。

“怎麼，她還沒回來嗎？”

我渾身發冷，直覺告訴我，悠悠絕對不在樓下。

就在這時，我突然注意到，方苓剛才端著的那杯牛奶，不知什麼時候被放在了供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