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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江挽的臉色一寸一寸轉白。

"知妤,我是替你著急。"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可能害你?"

畫麵強行推進。

墜樓當晚,八點整。

家裏的客廳。

江挽端來一杯溫熱的牛奶。

"知妤,喝點牛奶,對寶寶好。"

畫麵裏的妻子接過杯子。

剛要喝,肚子突然劇烈抽痛。

江挽的眼神,飛快地閃了一下。

"我們去樓頂透透氣。"

彈幕已經開始罵。

"孕婦肚子疼你帶她上樓頂?"

畫麵裏的兩人來到樓頂。

妻子扶著欄杆,臉色蒼白。

江挽站在她身後。

一步。兩步。

就在這時,畫麵猛地卡住。

大屏幕上出現雪花。

主持人皺眉。

"記憶信號出現嚴重幹擾。"

沈家老爺子突然拄著拐杖站起來。

他死死盯著江挽的手提包。

"打開她的包!"

"審判庭內禁止攜帶任何電子設備!"

法警立刻上前。

從江挽的包裏翻出一台巴掌大的黑色儀器。

正在高速運轉。

彈幕徹底炸了。

"她自己帶的幹擾器!"

"這就是鐵證了!"

江挽的指關節泛白。

法警關閉了幹擾器。

大屏幕重新恢複。

畫麵上,妻子已經在半空中墜落。

欄杆上留著一片被撕下的衣角。

而樓頂的另一角。

我推開天台門衝進來。

撲向欄杆。

隻抓到一片衣角。

"知妤!"

畫麵裏的我跪在欄杆邊。

拳頭砸出鮮血。

台下瞬間死寂。

彈幕慢慢刷屏。

"他不是推的。"

"他是想拉住她。"

妻子癱坐在椅子上,眼睛開始失焦。

"不對。"

"我記憶裏,是他把我推下去的。"

江挽立刻撲過來抱住她。

"這就是他偽造的記憶!"

沈家老爺子一拐杖砸在江挽麵前。

"你閉嘴!"

"記憶審判台從來沒有被偽造的先例!"

鏡頭對準江挽的左手。

無名指上,一枚銀色的戒指。

款式很古老。

"那個戒指!"

"沈家的祖傳戒指!"

主持人立刻查詢審判記錄。

"經查證,這枚戒指登記在沈知妤名下。"

沈家老爺子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我給知妤媽媽的定情信物。"

"江挽,你手上這枚戒指哪裏來的?"

江挽的嘴唇開始顫抖。

"是知妤送我的。"

妻子猛地抬頭。

"我從來沒有送過你戒指。"

"這枚戒指,我從小到大戴在脖子上。"

全場死寂。

彈幕徹底瘋了。

"實錘了!"

"搶戒指的時機,隻有那個雨夜!"

江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知妤,我錯了。"

"我在你昏迷的時候,鬼迷心竅就戴上了。"

主持人翻開卷宗。

"下一段記憶。"

"關於陸時衍五年前墜樓後,對妻子和孩子做的事情。"

我猛地睜眼。

血從眼角湧出。

不能放。

一旦讓她看見,她這輩子都會活在自責裏。

"停下!"

"我什麼都認,別再放了!"

江挽卻突然撲向審判台。

"對!停下!繼續放他會死的!"

"她不能死!"

法警一把拽住江挽。

"她"?

彈幕瞬間刷屏。

"'她不能死'?"

"這個'她'是誰?"

江挽的臉色,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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