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薑絮遙躺在病床上。
傅沉硯見她睜眼,握住她冰涼的手放在臉頰:
“疼不疼?我已經讓人處理好你身上的傷口,那群騷擾你的人,我也全部報警抓起來了。”
“別碰我。”薑絮遙嗓音幹澀,“我在外麵呼救,你都不肯來救我,現在何必假惺惺。”
男人動作一頓,眼底飛快掠過心虛。
轉瞬,又搬出那套說辭:“當時見微嚇得渾身發抖,我必須守著她,這也是係統下達的指令,我沒有辦法。”
係統,又是係統。
薑絮遙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心底一片荒蕪。
謊話翻來覆去隻有這一套,他究竟還要騙她到什麼時候?!
傅沉硯揉了揉發脹的額角,語氣淡漠:
“這件事就此翻篇。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多虧你在外麵試,見微順利挑好了婚紗。”
薑絮遙盯著他看了許久,一言不發。
見她沉默,傅沉硯放軟語氣:
“再等等,等我和見微辦完婚禮,不用幾天,我們就能複婚了。”
薑絮遙心底一片死寂。
複婚?
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沒過多久,傅沉硯的手機響起,走到外麵接電話。
薑絮遙閉上眼,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心像是被生生掏空,連悲傷都成了一種負擔。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她以為是傅沉硯折返,睜眼,卻見孟見微站在門口。
“你來做什麼?”薑絮遙聲音沙啞。
孟見微維持著那副溫柔無害的模樣:
“遙遙,昨天的事我一直過意不去,都怪我當時太害怕,不然我一定不會攔著沉硯,讓他出去幫你。”
薑絮遙懶得聽她虛偽的托詞。
孟見微卻自顧自繼續說著:
“你也該體諒沉硯,我才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其實昨天他本來想去救你的,可聽見我害怕,立刻停下腳步。誰在他心裏最重要,不是一目了然嗎?”
每個字都鋒利如刀,淩遲著薑絮遙千瘡百孔的心。
“夠了。”薑絮遙出聲打斷,“如果你隻是來說這些的,現在可以走了。”
孟見微忽然輕笑一聲,舉起保溫桶:
“我當然不是來跟你爭執的,知道你身上還有外傷,特意熬了粥給你補身體。”
“我不想喝,拿走。”薑絮遙偏過頭。
孟見微溫柔的假麵碎裂。
上前一步,捏住薑絮遙的下巴:“那可由不得你。”
掀開桶蓋,她強行將粥往薑絮遙嘴裏灌。
滾燙的粥灼傷食道,薑絮遙虛弱掙紮。
可手腳發軟,根本推不開。
等孟見微終於鬆手,薑絮遙趴在床邊,烏黑的液體順著嘴角不斷嘔出,腥腐味直衝鼻腔。
孟見微擦著自己的手,笑的陰森:“好喝嗎?”
“你給我喝了什麼東西?”
薑絮遙渾身發抖,強忍反胃質問。
“昨天我回家後,發現地下室堆了不少死老鼠、死蟲子,特意熬了粥給你嘗嘗。”
這句話如同驚雷,劈在薑絮遙腦海。
巨大的惡心感席卷全身,她拚命去摳喉嚨,想把胃裏的東西吐幹淨。
孟見微站在一旁,笑著欣賞她狼狽的模樣:
“薑絮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隻因你父親救了沉硯,你就能嫁給他,可我喜歡他幾十年,卻隻能藏在暗處。”
她眼神怨毒,連裝都不裝了。
“那天在樓梯間,想必你也聽到了,我們倆都是從六十歲穿回來的。這次,我要把所有錯位的事,全部糾正過來。”
積壓的痛苦、羞辱徹底壓垮了薑絮遙。
她用盡力氣,扯著孟見微的頭發逼她後仰,將粥喂進嘴裏。
恰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傅沉硯見到這一幕,厲聲嗬斥:
“薑絮遙,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