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絮遙渾身一震,頭痛加劇。
當眾試穿婚紗,等同於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
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斷然拒絕:“不可能。”
孟見微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卻暗中用力,狠狠掐住她的皮肉。
“我也是為了你好,路人看見婚紗好看,自然會來店裏下單,是幫你做生意呀。”
手腕傳來尖銳刺痛,薑絮遙忍無可忍,猛地用力將她推開。
孟見微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摔倒在地。
傅沉硯臉色驟變,快步衝過去扶起孟見微。
看向薑絮遙的眼神,翻湧著怒火,“見微好心為你的店著想,你非但不領情,還動手推她,實在太不可理喻。”
薑絮遙渾身疼痛,一句話都說不出。
死死盯著眼前不分黑白的男人。
孟見微窩在傅沉硯懷裏,淚眼婆娑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算了沉硯,遙遙現在身體不舒服,我們不要為難她,我不穿婚紗也沒關係。”
“不行。”傅沉硯滿眼心疼,語氣強硬,“既然見微提了想法,你就照做。”
他立刻叫來保鏢,讓人將薑絮遙架到店外。
同時,把十幾件婚紗全部搬了出去。
冷雨拍打在薑絮遙身上,她燒得越來越重,視線都開始模糊。
傅沉硯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開口:“自己脫,還是讓保鏢動手?”
薑絮遙咬緊牙關,倔強偏過頭不肯順從。
男人被她強硬的態度激怒,沉默片刻後,忽然歎了口氣。
“方才係統說,如果你拒不配合,你的私密影像會全網公開。”
“你父親是港城頂尖慈善企業家,這件事一旦傳開,薑家數十年積攢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你想清楚後果。”
薑絮遙隻覺五雷轟頂。
那些私密視頻是傅沉硯哄著她拍下的。
從前爭吵再激烈,他也不會拿這個要挾她。
可如今,孟見微一落淚,他便可以拿她的名聲、拿父親的聲譽脅迫。
垂著頭,薑絮遙的肩膀開始發抖:
“好,我脫。”
她沉默地一件件褪去衣服。
冷風劈頭蓋臉砸下來,寒意順著皮膚鑽遍四肢百骸。
而店內,傅沉硯將孟見微護在懷裏。
看著她在寒風裏受凍,絲毫沒有叫停的意思。
良久,薑絮遙麻木地拎起婚紗,供孟見微挑選。
“這件好看,換上我看看。”
孟見微輕飄飄的聲音傳過來。
薑絮遙低頭更換時,幾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晃到路邊。
看見她,嘴裏汙言穢語:
“長得這麼漂亮,竟然在街邊換衣服,不如跟哥哥們走?”
“看著人模人樣,竟然這麼不要臉。”
薑絮遙又怕又慌,厲聲嗬斥:“滾開,不要過來。”
可那群人反倒得寸進尺,伸手拉扯婚紗。
她拚命掙紮,望向店內:
“傅沉硯......救命......”
剛往前邁了半步,孟見微立刻伸手,攔住傅沉硯。
“沉硯,在這陪我好嘛,我害怕。而且這樣,剛好能招攬客人不是嗎?”
頓了頓,她又輕輕拽他的衣袖,語氣試探。
“你該不會在心疼她吧?”
傅沉硯心頭一緊,連忙安撫孟見微:
“我隻是怕場麵鬧大,沒法收場。好了,別生氣了,我不過去就是。”
就這樣,他站在原地,沉沉望向外麵孤立無援的薑絮遙。
拉扯間,婚紗被硬生生撕裂。
薑絮遙重心不穩,摔倒在地,後腦磕在消防栓上。
溫熱的血染紅了婚紗,開出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那群醉漢看見她身上的血,酒瞬間醒了大半,四散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