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絮遙難以置信地抬眼。
外頭暴雨傾盆,車子還停在高架橋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你下車走回去,或者打車,車費我給你報銷。”傅沉硯語氣平淡。
見薑絮遙遲遲不動,孟見微拉住男人的胳膊,柔聲勸解。
“要不算了吧,婚紗改天再看,衣服我自己回去收就好,別為難遙遙。”
“說好的行程怎麼能隨便改?”傅沉硯眉頭緊鎖,“你本就感冒了,淋了雨病情會加重,絕對不能讓你去。”
一句句維護孟見微的話,像細密的針紮進薑絮遙心口。
她扯出一抹諷刺的笑,不願再多聽兩人一唱一和。
“我去。”
推開車門,她走入滂沱大雨。
傅沉硯沒有半分停留,車轉瞬消失在雨霧中。
手機震動,孟見微發來語音,聲音軟糯無害:
“遙遙,收完衣服記得來婚紗店呀,就是你開的這家。你眼光好,幫我挑挑主紗。”
薑絮遙隻覺得荒謬又諷刺。
她站在高架路邊,抬手想攔車。
可來往車輛全都疾馳而過,沒有一輛願意停下。
她隻能孤身一人,頂著冷雨,徒步往家裏走去。
躺在床上,薑絮遙感覺自己渾身發冷,牙齒控製不住的打顫。
意識模糊間,一股力道將她從床上拽起。
吃力地睜開眼,就見傅沉硯慍怒的看著自己。
“為什麼遲遲不來婚紗店幫見微挑選禮服?我早就跟你說了,一切都是係統逼迫,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薑絮遙頭痛欲裂,疲憊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傅沉硯,說了這麼多,你沒發現我發燒了嗎?”
傅沉硯一怔,這才察覺到掌心下,她的手腕滾燙。
伸手貼上她的額頭,灼熱的溫度燙得指尖一縮。
短暫慌亂過後,他轉頭對著傭人厲聲嗬斥:
“還愣著幹什麼?立刻把退燒藥拿上來!”
可,傭人還未拿來藥,傅沉硯的手機突然響起。
聽筒裏傳來孟見微委屈的哭聲。
“沉硯,婚紗店關門了,我被趕了出來,外麵好冷啊......”
傅沉硯顧不上發燒的薑絮遙,柔聲安撫電話那頭的人。
“別害怕,我馬上過去找你。”
掛斷後,他隨手丟給薑絮遙一件外套。
“先跟我去婚紗店幫見微選婚紗,回來再吃藥。”
薑絮遙瞳孔驟縮。
渾身燙得發軟,卻還是被傅沉硯半拖半拽塞進車裏。
車子抵達婚紗店,孟見微正孤零零站在店門口。
寒風卷著細雨打在她身上,傅沉硯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遞過去。
可,孟見微卻輕輕避開,目光落在薑絮遙身上。
“不用啦,不如讓遙遙把外套脫給我,她等下進店試禮服,穿太多也熱。”
傅沉硯沉聲看向薑絮遙:“把外套脫下來給見微。”
薑絮遙燒得發冷,根本扛不住寒風。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傅沉硯,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燒得很難受?”
傅沉硯伸手露出手腕處的傷口,上麵,隱約沾著紅色液體。
“遙遙,你不照做,係統又對我施加懲罰了。”
“為了我們早日複婚,忍忍好嗎?”
薑絮遙定睛看去。
這才發現,那所謂的傷口,明顯是偽造的。
她癡癡低笑出聲,殘存的愛意一點點碎裂。
順從的脫下外套後,傅沉硯立刻接過,披在孟見微肩頭。
孟見微笑著挽住薑絮遙的手臂,“遙遙,今天麻煩你啦。快來幫我挑婚紗,這家店是你開的,我們待到很晚也沒關係吧?”
薑絮遙心知,若是自己不配合,傅沉硯恐怕會砸掉她苦心經營的婚紗店。
於是,她沉默上前,拿出鑰匙打開店門。
孟見微興奮地穿梭在一排排婚紗間,不停回頭詢問她的意見。
從前薑絮遙籌備婚禮時,滿心歡喜和孟見微分享。
可如今,麵對兩人聯手編織的騙局,她隻覺得身心俱疲。
這番敷衍的模樣,讓孟見微麵露不悅,委屈癟嘴:
“遙遙,你今天怎麼回事?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應付我。”
薑絮遙心底一片寒涼。
閨蜜與丈夫聯手欺騙、算計自己,誰能擺出笑臉?
這時,傅沉硯走到孟見微身側,柔聲寬慰:
“慢慢挑,不用急,整間店都是遙遙的。”
孟見微眼珠一轉,忽然開口提議。
“我們的婚禮在晚上舉行,不如把婚紗全部搬到店外,讓遙遙在外麵試穿給我看好不好?正好街上人多,也能幫婚紗店招攬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