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安靜了幾秒,傅沉硯陷入回憶。
“當時你重病住院,我卻隻能以朋友的身份去看你,那種滋味,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上輩子,我為了報恩,娶了薑絮遙,陪在她身邊。”
“可如今,六十歲的我們穿到了現在的我們身上,我不想再錯過你了......”
“更何況,你都有了我們的孩子,不是嗎?”
薑絮遙僵在樓梯上,恍若被人當頭扇了一耳光,耳邊嗡鳴聲響起。
穿越、假係統、孩子......
薑絮遙渾身血液近乎凍結。
原來,傅沉硯一直愛的是她閨蜜。
原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她本以為自己會崩潰大哭,卻發現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記得父親彌留之際,攥著傅沉硯的手反複囑托......
記得傅沉硯紅著眼承諾,會窮盡一生護著自己......
可,這些在不能和孟見微相守麵前,都一文不值!
多諷刺啊!
深吸一口氣,薑絮遙擦幹淚,走下樓。
聽見腳步聲,傅沉硯與孟見微急忙收了話音。
男人抬眼看向她,強裝擔憂:“怎麼找了這麼久?證件取好了嗎?”
薑絮遙垂著眼,指尖摩挲著結婚證封麵。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連呼吸都帶著疼。
“傅沉硯,你確定係統要求我們離婚嗎?”
傅沉硯上前半步,伸手想去碰她。
“絮遙,我是怕係統無休止地折磨我,往後沒人能護你周全,我......”
“夠了!不必多說了,我同意。”薑絮遙避開他的手。
一行人驅車前往民政局。
紅色印章落下,五年婚姻徹底畫上句號。
走出大廳,傅沉硯把她摟進懷裏,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遙遙,你先在外麵等一會兒好嗎?我和見微去辦理結婚登記。”
薑絮遙沒說話,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們走進登記處。
他們,終於得償所願了!
拿出手機,薑絮遙撥通母親的電話,
“媽,我和傅沉硯離婚了。”
“你之前不是說想去國外旅遊嗎?半個月後我們動身,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他。”
“不要告訴我什麼?”
薑絮遙轉身,就見傅沉硯腳步頓在原地,定定望著她。
指尖掐進掌心,痛感將眼底的濕意強行壓下。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沒什麼,恭喜你和見微,終於得償所願。”
傅沉硯心口狠狠一跳。
眼裏堆起無奈,快步上前,伸手想去牽她。
“遙遙,你別生我氣,這些都是係統的強製要求,我也是身不由己。”
薑絮遙垂下眼,正要開口回應,孟見微剛好從民政局出來。
好奇地看向二人:
“沉硯,你們在聊什麼?怎麼都站在這裏?”
傅沉硯立刻收回伸向薑絮遙的手。
側身攬住孟見微的肩,道:“沒什麼,我們走吧。”
薑絮遙沉默跟在兩人身後,習慣性去拉開副駕車門。
可,手腕卻被傅沉硯攔住。
“你去後麵坐,見微暈車,副駕讓給她。”
孟見微連忙上前,善解人意地拉住薑絮遙的胳膊。
“不用不用,我忍一忍沒關係,還是讓遙遙坐前麵吧。”
“見微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悶在後麵。”傅沉硯眉頭擰緊,看向薑絮遙,“絮遙,你懂事一點,這也是係統下達的指令。”
薑絮遙心口一陣鈍痛,齒尖死死咬住下唇。
最後,她一言不發地鑽進後座。
車內密閉,她獨自蜷縮在後座,止不住地想。
曾經傅沉硯的助理不懂分寸,擅自坐上副駕,被傅沉硯當著眾人的麵,狠狠拽下車。
甚至,隔天通報公司,直接開除。
那時薑絮遙問,他何必如此嚴苛。
彼時傅沉硯揉著她的發,語氣溫柔:“副駕是隻屬於你的位置,我答應過你,這輩子除了你,誰都不能坐。”
現在想想,那些承諾廉價又易碎。
來得迅猛,消散得也輕而易舉。
前麵兩人的嬉笑,打斷了薑絮遙的思緒。
她扭頭看向窗外,這才發現下起了大雨。
雨點劈裏啪啦地砸在窗上,模糊了外麵所有景物。
孟見微忽然輕呼一聲,慌亂地看向傅沉硯:
“糟了,我最喜歡的那條裙子,被我晾在陽台忘了收,被大雨淋透就毀了。”
傅沉硯幾乎沒有遲疑。
靠邊停車後,看向後座的薑絮遙:
“你知道見微家的密碼,去她家幫她把衣服收了。我們約好了去試婚紗,不能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