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林清兒當場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陸景二話不說,拔腿就往河邊衝。
我急得眼淚唰地掉下來。
河水又冷又急,我又不會水。
鳶兒身子本來就弱,在水裏根本撐不住!
“阿景!夫君!你快救鳶兒!鳶兒前幾天才剛好的風寒!落水太久會凍出大病,會沒命的!”
兩個孩子在水裏拚命撲騰。
可林清兒突然衝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眼神凶狠無比,
“姐姐!你怎麼這麼惡毒啊!我女兒也在水裏,你憑什麼隻讓景哥哥先救你女兒?”
我氣得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給我滾開!今天鳶兒但凡出一點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母女倆!”
林清兒立馬轉頭看向河邊的陸景。
她裝得可憐至極,
“景哥哥!你快救救漁兒!漁兒沒了爹爹,這幾日她把你當成親爹爹!你不能看著她死啊!”
“我夫君早就沒了,要是連女兒也沒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不如一起死算了!”
陸景身形猛地一僵。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跳進河裏,直直朝著林漁的方向遊過去。
沒一會兒,他就把林漁救上了岸。
而我的鳶兒,卻在一點點往水底下沉!
我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陸景!鳶兒要沉下去了!你快回來救她!”
陸景臉色終於變了,再次紮進河裏。
過了一會兒,他才總算把鳶兒撈了上來。
我衝過去一把抱住鳶兒。
她渾身濕透,小臉凍得青紫,嘴唇烏青。
這時候鄰裏都圍了過來,有人跑去請了大夫,
我抱著渾身冰冷的鳶兒回屋,給她控出水後,脫下她的濕衣服,用厚棉被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很快大夫趕來了,先給林漁診脈,
“孩子受了大寒,怕是要引發急症風寒,我先去熬藥,隻要今晚挺過去就無礙。”
說完大夫立刻來看鳶兒,眉頭緊緊皺起,
“這孩子落水太久,體質又虛,普通湯藥救不了命!必須立刻用百年老參吊著心氣,含在嘴裏續命,剩下的熬藥喝,才有一線生機。”
我渾身止不住發抖,心裏卻瞬間燃起希望!
百年老參?
我有!
我有一個!
當年兄長參軍,臨走前用自己的生死狀換了一根百年老參。
兄長說,他不在我身邊護著我,便用這救命的寶貝給我應急,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我踉踉蹌蹌翻出陪嫁木箱,搜出一樣東西衝到大夫麵前,
“大夫!你看,這個可不可以?!”
大夫一看當即大喜,
“沒錯!就是百年老參!快給孩子含上!”
我立刻掰下一塊,正要往鳶兒嘴裏送。
眼前忽然一空,手裏的人參被人搶走!
我抬頭就看見林清兒,頓時怒吼,
“還給我!”
林清兒搖著頭,一臉無辜,
“姐姐,漁兒也落水昏迷了,你不能這麼偏心,你也救救漁兒吧!”
我徹底失控,衝上去就要搶回來,
“你少在這裏裝可憐!要不是你女兒挑事拉扯!鳶兒就不會落水!你女兒是死是活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
林清兒立刻轉頭看向陸景,
“景哥哥,漁兒今早還喊你爹爹,你難道真的見死不救嗎?”
陸景薄唇緊抿,滿臉不耐地看著我,
“清兒的夫君是我至交好友,漁兒是他唯一的骨肉,我絕不能讓她出事。”
我怔怔看著他,
“那我的鳶兒怎麼辦?!”
陸景語氣冷漠,近乎殘忍,
“鳶兒本就體弱多病,或許就是她的命。你還年輕,等我高中,我們往後再生別的孩子。”
別的孩子?
他要用我親生女兒的命,去救害她落水的凶手!
我腦子裏嗡嗡作響,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和恨意瞬間全部爆發。
眼看著林清兒已經掰了人參,就要喂給林漁,身後鳶兒的氣息越來越弱。
我瘋了一般往前衝,
“要搶我的人參,就先殺了我!”
陸景臉色鐵青,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你非要在這裏無理取鬧?往後你還要靠我過日子,你最好掂量掂量!”
就在這時,一道震怒的聲音闖了進來,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威脅本將軍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