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淵答應陪我去試婚紗。
我提前一個月訂了時間。
他要求高,我備注了三遍款式。
出門前,他接到夏晚晴電話。
她說不敢一個人去複診心理醫生。
陸景淵看了我一眼。
“你先去,我陪她複診完趕過去。”
我拿起車鑰匙。
“好。”
他鬆了口氣。
“念念,你果然懂事。”
我沒接這句話。
婚紗店經理拿出排期表。
試紗間旁邊多了一個名字。
夏晚晴。
備注寫得很細。
避開強光。
避開嘈雜。
靠近休息區。
方便陸先生照看。
我拿著筆。
“誰加的?”
經理看了眼電腦。
“陸先生昨晚來電確認。”
我把筆放下。
“試紗間是新娘用的。”
經理尷尬笑了笑。
“陸先生說夏小姐情況特殊。”
半小時後,陸景淵到了。
夏晚晴跟在他身後。
她穿著那件白風衣,手裏捏著病曆袋。
“念念,我是不是不該來?”
我看向陸景淵。
他擋在她前麵。
“她沒穿過婚紗,提前感受一下,免得以後留遺憾。”
我問:
“我的婚紗,誰批準她感受?”
夏晚晴眼圈紅了。
陸景淵臉一沉。
“你別衝她。她一句重話都受不了。”
我翻開圖冊。
“那就別來。”
試紗開始。
第一套主紗拿出來。
夏晚晴捂住眼睛。
“水鑽太閃了。”
陸景淵立刻叫經理。
“這套換掉。”
第二套魚尾裙拿出來。
她皺眉。
“太緊繃了。”
陸景淵說:
“也換。”
經理看我。
我把圖冊推過去。
“聽陸先生的。”
背景音樂試播。
是我選的婚禮進行曲。
夏晚晴低頭抓住衣角。
“這聲音壓得我喘不上氣。”
陸景淵轉頭。
“換成輕音樂。”
我看著他。
“這是我的試紗,還是她的?”
他壓著聲音。
“念念,婚紗是形式,晚晴不能受刺激。”
我問:
“那我呢?”
他頓了一下。
“你一直比她堅強。”
這句話落在店裏。
我合上圖冊。
夏晚晴小聲開口。
“要不我不試了,免得你們吵架。”
陸景淵立刻握住她的手腕。
“沒人讓你走。”
我把他的手看得清楚。
他才反應過來,鬆開。
夏晚晴呼吸急了。
陸景淵扶她起身。
“我先帶她出去透氣,你處理一下尾款。”
經理把賬單遞過來。
我沒簽。
“婚紗照和婚禮檔期全部取消。”
經理愣住。
“蘇小姐,定金可能退不了。”
“按合同走。”
陸景淵扶夏晚晴上車時,張哥給我打電話。
“蘇小姐,你那間畫廊如果誠心轉,我手裏有全款接手的人。”
我看著陸景淵替夏晚晴拉好車門。
“誠心轉。”
張哥問:
“價格呢?”
“低於市場價,可以談。”
回到家,我取消了婚慶公司的定金。
酒店合同也發了終止申請。
陸景淵發來消息。
“晚晴穩定了,你別把今天的事放大。”
我回了兩個字。
“晚了。”
他沒有再回。
我下載畫廊轉讓合同模板。
婚禮可以沒有我。
畫廊也可以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