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間我全資籌備了半年的獨立畫廊掛上轉讓平台時,中介問我怎麼舍得低價急拋。
我扯了扯嘴角。
“因為一幅被割破的畫。”
昨天我冒著暴雨去布展,高燒三十九度,在門口凍得渾身發抖,想推開畫廊的門進去避雨。
輸入密碼,卻提示錯誤。
門從裏麵開了。
陸景淵站在門後,一把擋住門縫,皺眉。
“你怎麼來了?晚晴在裏麵,她有幽閉恐懼症,受不了生人靠近,你先別進來。”
他壓低聲音,輕聲勸我。
“你忍一忍,去對麵的咖啡館坐會兒。晚晴剛受了情傷,情緒不穩定,我們多包容些。”
他守著畫廊大門的樣子刺痛了我。
我突然覺得,這個我跑了三個月建材市場盯裝修的畫廊,冷得讓人發抖。
我沒像往常那樣質問他,隻默默轉身,走向暴雨裏。
看著手機屏幕上畫廊轉讓發布的提示,我閉上眼睛靠在車椅上。
這座名為陸太太的圍城,我就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