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公寓的冰箱。
我的燕窩不見了。
氣泡水也不見了。
辣醬的位置,換成一排無糖烏龍茶。
冰箱門上貼著便簽。
晚晴忌生冷,忌辛辣,忌甜膩。
字是陸景淵寫的。
他端著清湯麵從廚房出來。
“你最近先清淡點,晚晴聞不了重味。”
我看著那碗麵。
昨晚我發燒,他沒問我吃沒吃藥。
現在他記得夏晚晴聞不了味。
我拿起包。
“我不吃。”
陸景淵皺眉。
“又鬧?一頓早飯也要擺臉?”
我換鞋。
“你留著哄她。”
他聲音沉下來。
“蘇念,說話別這麼難聽。”
我去了衣帽間。
主櫃裏掛著夏晚晴的風衣、睡裙、披肩。
我的訂婚禮服被挪到陽台,袋子底部沾了水。
我把禮服拿起來。
陸景淵跟進來。
“她衣服放外麵會沒有安全感,你別多想。”
“我的禮服放陽台就有安全感?”
他抿了抿唇。
“你非要和一個受過傷的人比?”
手機震了一下。
陸家群彈出消息。
陸母發了一條語音。
“景淵,晚晴昨晚睡得怎麼樣?你可別讓念念去畫廊鬧她,晚晴經不起折騰。”
陸景淵回:
“放心,我安排好了。”
陸母又發:
“念念能幹,委屈幾天沒事,婚後都是一家人。”
沒人問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沒人問我高燒退了沒有。
我把群消息截圖。
陸景淵看見,臉色不好。
“你截圖幹什麼?”
“留紀念。”
他伸手要拿我的手機。
我後退半步。
“別碰。”
他的手停在半空。
“念念,你現在怎麼這麼刺?”
我把禮服裝回袋子。
“你們一家人說話更刺,我學得慢。”
上午,我請了半天假。
我導出畫廊投資記錄。
我導出裝修發票。
我導出物業費、軟裝清單。
表格裏,陸景淵實際隻付過幾次外賣錢。
畫廊裏隻有一台咖啡機走他的卡。
我給閨蜜林曉發消息。
“幫我看婚前財產清算。”
她:
“你終於醒了?”
我回:
“別廢話,算賬。”
林曉發來一句。
“畫廊你名下,證據你齊,別心軟。”
陸景淵中午回來。
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昨晚是我急了。周末帶你去選婚戒。”
我看著那杯水。
杯底還貼著夏晚晴的水溫標簽。
三十五度。
我沒接。
他手機響了。
夏晚晴發來語音。
“景淵,那幅畫的燈光有點刺眼,我畫不下去。”
陸景淵拿起車鑰匙。
“我去五金店買個柔光罩,很快回來。”
我問:
“婚戒呢?”
他站在門口。
“這個不急。”
我低頭點擊轉讓確認。
頁麵彈出提示。
我點了確認。
他忙著護一幅畫。
我忙著拆掉一座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