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春旺解釋,“我巡邏時看見她倒在防空洞裏,就趕緊把她背回來了。”
眾人沒再多問,七手八腳將安玥送進衛生所。
檢查後,得知她沒什麼大礙,裴桉華才鬆了一口氣。
安玥醒來後,看見裴桉華第一反應就是掙紮著要下床,聲音發顫,“你放開我,我不要待在這兒。你明明和春杳有婚約,為什麼還要娶我?我安玥就算成分不好,也絕不做插足別人的第三者!”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掉得更凶,“我們離婚吧,你去娶她,本來就該是她的。”
裴桉華眉頭擰得死緊,死死攥著她的手腕,“你胡說什麼!我娶你是因為我喜歡你,跟同情沒關係!”
他轉頭瞥向站在門口的肖春杳,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你過來,跟安玥說清楚,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肖春杳站在原地,渾身的血像是瞬間涼透了。
他為了哄別的女人,絲毫不顧及她的尊嚴。
她指尖死死掐進掌心,一字一句地開口,“是,他喜歡的是你,我們的婚約早就不作數了。”
安玥的哭聲這才漸漸小了,抽抽搭搭地抹眼淚。
裴桉華沉著臉追問,“你是怎麼知道婚約的事?”
說話時,他的目光還斜斜掃向肖春杳,依舊認定是她泄的密。
安玥愣了愣,小聲道,“前晚......我起夜,在院子裏聽見你們說話了。”
裴桉華聞言神色微滯,看向肖春杳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卻半句道歉的話都沒說,轉頭又柔聲去哄安玥了。
本以為這事就此翻篇,可沒過多久,安玥的眼眶又紅了,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裴桉華再三追問,她才埋進他懷裏,聲音帶著委屈和哽咽,“我昏迷的時候,好像......好像有人對我動手動腳,我好害怕......”
肖春杳心裏咯噔一下,因為安玥昏迷時身邊隻有肖春旺一人。
裴桉華臉色驟變,“你說什麼?”
“我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人摸我的胳膊和臉......”安玥哭得渾身發抖,抬眼怯生生地掃了一眼肖春杳,“而且,那個人之前看我的眼神就怪怪的......”
這話指向性再明顯不過。
裴桉華勃然大怒,當即喊來衛兵,“去把肖春旺帶過來!”
肖春旺剛回營區就被押了過來,聽見指控整個人都懵了,“我沒有!我是在救她,怎麼會對她耍流氓?”
“不是你還能是誰?”安玥哭得更凶,縮在裴桉華懷裏發抖,“我明明感覺到了......”
裴桉華見狀厲聲下令,“還敢狡辯!按軍規處置,拉下去打五十軍棍!”
肖春旺反抗不成,隻能任由軍棍落在身上,他咬著牙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全是冷汗。
肖春杳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護在弟弟背上。
幾棍子結結實實砸在她背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裴桉華!”她抬起頭,眼底帶著淚,“當年發洪水你被衝走,是我跳進河裏拚了命把你拖上岸!你能有今天,都是我救回來的!你就這麼恩將仇報?”
裴桉華猛地一震,握著軍棍的手驟然停住。
他盯著肖春杳慘白冒汗的臉,沉默了幾秒,最終冷著臉甩下一句“算了”,轉身就離開了。
肖春旺被打得站不起身,背上的血痕滲著血,觸目驚心。
肖春杳咬著牙給他上藥,聲音發顫,“春旺,姐信你,姐知道你不會做那種事。”
話音剛落,就聽見窗外傳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就是她啊,聽說是團長同鄉,團長都結婚了她居然還往人家身上貼。”
“聽說她弟居然趁團長夫人昏迷時動手動腳,就這也能當軍人,太可怕了。”
“要我說這樣的人就該被軍隊開除,趕回鄉下去。”
見他們越說越難聽,肖春杳猛地推開門,冷冷掃過那群嚼舌根的人,“你們親眼看見了?沒有證據就亂嚼舌根,就不怕爛了舌頭?”
眾人被她眼裏的寒意懾住,你看我我看你,訕訕地散了。
沒過多久,一封電報被送來。
肖春杳展開一看,指尖驟然收緊。
上麵隻有短短一行字,“家裏給你尋了門新親事,人過幾天也到海島,見了你肯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