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安玥不承認,肖春杳也沒說什麼。
這天下午,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道黝黑結實的身影衝進來,是她弟弟肖春旺。
他滿頭是汗,攥著她的胳膊急聲問,“姐,到底咋回事?我聽營裏人嚼舌根,說裴哥跟別的女人結婚了?你們不是從小定了親嗎?”
肖春杳心口一澀,怕年輕氣盛的弟弟去找裴桉華鬧事,隻含糊道,“都是長輩定的親事,他現在有出息了分開也是正常的,你別瞎鬧,好好當你的兵就是。”
肖春旺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多問,隻悶聲道,“姐,你還得住他家?這算什麼啊......你受了委屈就喊我,我就在營區,隨叫隨到。”
肖春杳望著弟弟眼底的關切,鼻尖微酸。
肖春旺送她回小院時,剛跨進門,就撞見安玥端著果盤走出來,一身素色旗袍襯得她眉眼溫婉如水。
肖春旺腳步頓了頓,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就在這時,熟悉的字體鋪天蓋地飄了起來。
“喲,反派弟弟登場了,看安玥那眼神都直了。”
“原著裏他就對安玥見色起意,幫著他姐拆CP,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肖春杳臉色瞬間發白,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連忙催弟弟,“營裏還有訓練吧?快回去吧。”
肖春旺不放心地看了她兩眼,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夜裏海風刮得窗戶嘩嘩響,肖春杳滿腦子都是那些字說關於她和弟弟的淒慘下場,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披了件外衣走到院子裏,卻撞見裴桉華靠在廊下抽煙。
他看見她,頓了頓,招手讓她過去。
“春杳,我知道你心裏怨我。”裴桉華彈了彈煙灰,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可我也沒辦法,安玥是資本家小姐出身,嬌滴滴的,成分又不好,沒了我活不下去,你性子強,回了村也能好好過日子。”
月光落在他領口,鬆開的衣領下,脖頸處淡紅的吻痕若隱若現。
肖春杳看見這一幕心口猛地一縮,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發疼。
“過去的事就翻篇了,”裴桉華接著說,語氣帶著警告,“安玥心思重,你別跟她說我們從前的事,免得她想不開鬧脾氣。”
肖春杳垂著眼,睫毛顫了顫,聲音輕得像風,“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她以為自己退到這步,總能安生等到離島。
可第二天清早,房門“砰”地被踹開,裴桉華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揚手就把一封信狠狠砸在她身上。
“肖春杳!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你為什麼轉頭就把一切都告訴她了?”
肖春杳懵了,撿起信展開,是安玥娟秀的字跡,“桉華,我知道了你和春杳妹妹從前有婚約,我不願做破壞你們的第三者,我走了,祝你們幸福。”
“我們的小天使女主好善良,不像女配這麼的惡毒!”
“我就知道這惡毒女配沒安好心!果然把女主逼走了!”
“現在有多囂張,以後下場就有多慘,等著男主收拾她吧!”
裴桉華指責的話和漂浮在空中的字將肖春杳籠罩,可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是我!”
肖春杳攥著信,指尖發涼,“我根本沒跟她說過半個字!”
裴桉華根本不信,眼神冷得像冰,“不是你還有誰?安玥要是出半點事,我饒不了你!”
說罷,他氣衝衝轉身離去。
沒有辦法,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肖春杳隻能跟他一起尋找安玥的下落。
可眾人分頭找了整整一天,始終不見人影。
天快黑透的時候,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肖春旺背著昏迷的安玥,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
裴桉華立刻衝上去把人接過來,緊緊抱在懷裏,轉頭看向他,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裏滿是不加掩飾的質疑,“你們怎麼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