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

我帶著所有的材料去了教務處。

老師仔細核對完每一份文件，蓋上紅章。

“楚清歌，恭喜你。手續已經全部走完。”

“下周一直接去京大的集訓營報到就可以了。”

“這幾天就不用回班級上課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雙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檔案。

“謝謝老師。”

走出辦公樓，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拐進小賣部買水。

冰櫃門還沒拉開，就聽見熟悉的笑聲。

許淘桃正坐在收銀台旁的高腳凳上晃著腿。

手裏拿著一根碎冰冰。

何展站在她旁邊，手裏拿著另一半。

“展哥，你這半草莓味的給我嘗嘗唄。”

“剛才讓你選你自己非要橘子味的。”

嘴上嫌棄，何展還是把手裏的半根遞了過去。

許淘桃自然地咬了一口。

“嗯，還是你的甜。”

我站在貨架後麵，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突然覺得有點反胃。

從小到大，何展的媽媽一直把我當準兒媳看待。

連帶著何展也習慣了以我的保護者自居。

我以為這種長久的陪伴就是偏愛。

直到許淘桃高二轉學過來。

她剪著短發，穿著男款校服，跟所有男生稱兄道弟。

也輕而易舉地入侵了何展的生活。

“清歌？”

何展轉過頭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下意識把手裏的碎冰冰放低。

“你今天怎麼沒來上課？”

許淘桃也轉過頭，臉上掛著無辜的笑。

“對呀清歌，展哥早上還去你家樓下等你呢。”

“結果阿姨說你一早就出門了。”

我走過去，拿了一瓶礦泉水結賬。

“有點事要辦。”

何展湊過來，目光落在我手裏的牛皮紙袋上。

“這什麼？檔案袋？”

“你要提檔？保送流程走完了？”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錯愕。

“怎麼這麼突然，你不是說還在考慮要不要留在本地陪我嗎？”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考慮清楚了。”

許淘桃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我們中間。

“清歌，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這麼大的事，都不跟展哥商量一下。”

“他可是為了你，才打算報考本地的A大的。”

她說著，用手肘戳了戳何展的胳膊。

“是吧展哥。”

何展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

“清歌，你認真的？”

“去京大？那是封閉式管理，一年都回不來兩次。”

“我們之前說好的，大學也要在一起。”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質問。

覺得十分荒謬。

“我們說好的？”

“何展，A大的錄取線，我閉著眼睛都能考上。”

“但我去了京大，你能考上嗎？”

何展愣住了。

他一直知道我的成績比他好，但他總覺得我會遷就他。

就像我平時遷就許淘桃一樣。

“清歌，你怎麼說話這麼帶刺呢。”

許淘桃擋在何展麵前，語氣溫和又委屈。

“展哥成績是不如你，但他對你的心是真的呀。”

“你不能因為自己保送了，就看不起人吧。”

我沒理她，徑直越過他們往外走。

何展一把抓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