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脾氣衝？”

我看著何展那張熟悉的臉，覺得有些陌生。

“我的東西被毀了，我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嗎？”

何展歎了口氣。

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清歌，淘桃她性格就是這樣，冒冒失失的。”

“她真不是故意的，一張紙而已，以後進了大學，誰還看高中獎狀啊。”

是啊，一張紙而已。

這三個月我熬夜刷題換來的心血。

在他眼裏，隻是一張隨時可以作廢的紙。

許淘桃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清歌，你別生展哥的氣，都是我的錯。”

“我知道你平時把這些看得很重，不像我，成天就知道傻玩。”

“你要是氣不過，打我兩下出出氣吧。”

她說著往前湊了湊。

何展卻一把將她拉回去，護得死死的。

“行了，別胡鬧。”

他轉頭看向我，放軟了聲音。

“清歌，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就當是慶祝你拿到保送名額候選，這事就翻篇了行不行？”

“正好，淘桃說想吃城南那家海鮮自助了。”

慶祝我的保送，吃的是她喜歡的餐廳。

這種理所當然的偏袒。

我彎下腰，撿起那張滴著臟水的獎狀。

慢慢地撕碎，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不用了。”

我轉過身往教室走。

“我晚上有事，你們自己吃吧。”

何展快步追上來，拉住我的書包帶子。

“清歌，你又鬧什麼別扭？”

“平時你不是挺大度的嗎，今天怎麼抓著點小事不放？”

我停下腳步，掰開他的手指。

“何展，我很累，想回家。”

他愣了一下。

“那我送你回去。”

“展哥！”

許淘桃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她一瘸一拐地走近，眉頭痛苦地擰在一起。

“我剛才好像扭到腳了，好疼啊。”

何展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蹲下身檢查她的腳踝。

“怎麼搞的？平地也能崴腳？”

“還不是剛才想撈獎狀，腳底滑了一下。”

許淘桃委屈地咬著嘴唇。

“都怪我笨。”

何展歎了口氣，認命地背對她蹲下。

“上來吧，我送你去醫務室。”

許淘桃熟練地趴到他背上。

她轉過頭，隔著何展的肩膀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清歌，對不起啊，又占了你的護花使者。”

“你一個人回家要注意安全哦。”

我看著他們交疊的身影。

晚風吹過走廊，帶著一絲涼意。

我平靜地看著何展的背影。

“何展。”

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等會幫我跟班主任請個假，晚自習我不上了。”

“知道了。”

他背著許淘桃穩步向樓梯口走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我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打開與競賽組老師的對話框。

“老師，簽約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上午可以當麵提交嗎？”

對麵回複得很快。

“可以的，清歌同學。提前祝賀你加入京大。”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踏出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