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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我骨頭隱隱發疼。

“楚清歌,你到底在鬧什麼?”

“就因為昨天一張獎狀?還是因為我背了淘桃?”

何展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都說了她腳崴了,我隻是幫個忙。”

“你要是真這麼介意,我以後不理她了行不行?”

許淘桃在旁邊誇張地吸了一口氣。

“展哥,你別為了我跟清歌吵架。”

“都是我不好,我這個電燈泡太亮了。”

“我現在就走。”

她說著轉身就要跑,結果腳下一軟,直直地朝何展倒去。

何展下意識鬆開我的手,穩穩接住了她。

“小心點!”

許淘桃靠在他懷裏,眼圈又紅了。

“展哥,我的腳好像又疼了。”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

覺得眼前這一幕滑稽到了極點。

“何展,不用以後了。”

“你現在就可以盡情地幫她。”

我轉身走入刺眼的陽光中。

身後是何展略顯氣急敗壞的喊聲。

“楚清歌,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後有事別來找我!”

我沒有回頭。

徹底屏蔽了他的聲音。

接下來的三天,我都在家裏收拾行李。

手機被我調成了靜音,所有的未接來電都被無視。

直到周五晚上的畢業聚會。

班長包下了常去的那家燒烤大排檔。

我本不想去,但班長親自打來電話。

“清歌,好歹同班三年,大家一起聚最後一次。”

我推辭不過,隻能答應。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裏麵已經熱鬧非凡。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何展。

以及他身邊的許淘桃。

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條裙子。

是一條很眼熟的白色連衣裙。

我愣了一下。

那是上個月我生日,我媽買給我的禮物。

因為尺寸小了點,我一直掛在衣櫃裏沒穿過。

昨天我媽說許淘桃來家裏借本書,順便借走了。

“阿姨說這條裙子你穿著緊,我穿著正好。”

許淘桃站起身,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清歌,你不會介意吧?”

她轉了個圈,裙擺飛揚。

“展哥說,我穿裙子比你好看多了,像個清純的小精靈。”

周圍的同學發出善意的哄笑。

有人附和。

“確實,淘桃平時像個假小子,打扮起來還挺驚豔的。”

何展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著打火機。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挑釁。

似乎在等我發火,等我像以前那樣氣急敗壞地質問。

我拉開最角落的一張椅子坐下。

“你喜歡就送你了。”

“反正也是我不想要的。”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許淘桃的笑容僵在臉上。

何展啪的一聲合上打火機。

“楚清歌,你什麼意思?”

他盯著我,聲音裏帶著慍怒。

“淘桃看你裙子放著也是放著,借穿一下怎麼了?”

“你說話非要這麼夾槍帶棒的嗎?”

我抬起頭,平靜地與他對視。

“我說了送她,聽不懂嗎?”

我站起身,端起麵前的水杯。

“也好,該送的送了,該聊的聊了。”

“這頓飯,就當是我給大家踐行。”

我一飲而盡,拿起包往外走。

“清歌!”

何展猛地站起來。

但這一次,我沒有給他任何抓住我的機會。

推開門,我走進夏夜的晚風裏。

手機裏最後一條消息,是機票預訂成功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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