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天，公司裏表麵上風平浪靜。

林昭沒再提許念的事，似乎隻要不去碰，這顆雷就不會炸。

但我知道，許念在等一個機會。

周四下午，林昭負責的那個"星海灣"營銷案進入了最後提報階段。

這是他熬了半個月的通宵做出來的，隻要拿下，主管的位置基本就穩了。

下午三點，我正在家裏核對網店的賬目。

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進來。

"喂，請問是林昭的家屬嗎？"對麵的聲音很官方，透著股公事公辦的冷漠。

"我是他姐姐，請問哪位？"

"我是長禾集團人力資源部。林昭今天在公司涉嫌嚴重的違紀行為，並且引發了肢體衝突。公司需要家屬過來配合處理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沉。

提前了。

上一世，許念報警誣陷林昭是在第六天。

這一世，因為我的幹預，她沒能住進我家，所以把戰場提前轉移到了公司。

"我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趕到長禾集團的會議室時，裏麵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昭低著頭坐在角落裏，眼角有一大塊淤青，白襯衫的扣子也扯掉了兩顆。

周宇站在他對麵，正拿著冰袋敷手背，一臉忿忿不平。

許念坐在HR旁邊的椅子上，哭得快要背過氣去了。

她那件本來就不合身的米色開衫，現在領口被扯得有些變形，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上麵有一道明顯的紅痕。

我走進去，直接站到林昭身前。

"怎麼回事？"

林昭抬起頭看到我，眼底全是委屈和憤怒，嘴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姐，我沒有......"

"你沒有什麼？"周宇直接把冰袋砸在桌子上，指著林昭的鼻子罵，"你他媽敢做不敢當是吧？"

"要不是我正好去複印室拿資料，小念就被你這禽獸糟蹋了！"

HR主管咳嗽了一聲，示意周宇冷靜。

"林女士，情況是這樣的。"主管推了推眼鏡，"半小時前，許念和林昭在三樓的廢棄檔案室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接觸。周宇經過時聽到了呼救聲，衝進去製止了林昭。"

我轉過頭，看向許念。

"你不愉快接觸了什麼？"

許念瑟縮了一下，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拚命往椅子裏躲。

"林姐......我不怪林昭哥。可能是我之前借了他的錢，他覺得......覺得我應該付出點什麼。"

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裏漏出來。

"他把我拉進檔案室，說那個'星海灣'的項目提成有五萬，隻要我肯陪他......他就把項目讓給我做。"

"我不肯，他就撕我的衣服......"

林昭猛地站起來，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獅子。

"你放屁！許念，你摸著良心說話！明明是你把我叫去檔案室，說要把那五百塊現金還我。"

"我剛進去，你就自己扯衣服，還往我身上撲！"

"我推開你，周宇就衝進來了！你們倆就是串通好的！"

周宇冷笑一聲。

"串通？林昭，你編故事也編圓一點。小念一個女孩子，拿自己的清白來誣陷你？圖什麼？圖你長得好看？"

"你想要那個主管的位置大家都知道，借機潛規則下屬，現在事情敗露了還想倒打一耙？"

HR主管敲了敲桌子。

"行了，都別吵了。"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明顯的厭惡。

"林女士，雖然監控確實拍到他們先後進了沒有攝像頭的檔案室，但現場情況我們隻能根據兩邊的口供判斷。"

"鑒於事情影響極其惡劣，公司初步決定，對林昭進行停職處理。至於'星海灣'的項目，暫時由周宇接手。"

"另外，許念表示保留報警的權利。如果在公司內部解決，希望林昭能公開道歉，並賠償精神損失費。"

好一招釜底抽薪。

既要名，又要利。還要把林昭徹底踩死。

林昭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那點可憐的三觀，正在經曆粉碎性的重塑。

"姐......我真的沒有。"他看著我，眼底滿是絕望，"檔案室沒有監控，我拿什麼證明？"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被逼到絕路。

百口莫辯。

許念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沒有監控的密閉空間，女方的眼淚就是最強的證據。

我拍了拍林昭的肩膀，力道很穩。

"不怕。"

我轉過身，對上許念那雙看似楚楚可憐，實則藏著算計的眼睛。

"賠償精神損失費是吧？好說。"

"你想私了，還是報警？"

周宇立刻接話："報警的話，林昭這輩子就毀了！小念心善，隻要他當眾低頭認錯，這事兒就算了。"

"心善？"我冷笑出聲。

我從包裏摸出那個黑色的紐扣。

"許念，你知道這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