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起頭直視梁正懷的眼睛:“我說過,傷害我的都會報複回去。” 聲音很輕,像在通知他一件事:
“你也是。”
梁正懷呼吸一滯,眉宇間的狠厲消融了一半。
那種不安感再次襲來,胸口某個地方突然空了一拍,他的手緩緩鬆開。
忽然外麵再次傳來哭聲,“啊......疼,好疼。”
“阿懷,你在哪裏?”
“阿懷......”
焦急取代了那點不安,梁正懷掐住她脖子拖到蘇晚房間,丟物件似的把她狠狠丟在牆角。
他快步走到蘇晚身邊,喂她吃止疼藥,連那杯水都仔細試了遍溫度。
那種細致的模樣,讓薑撫恍惚了。
“給晚晚道歉。”他說。
“不可能。”
空氣靜得可怕,懸浮的塵埃似乎都停滯了。
梁正懷的人拿著根手腕粗的木杖打在她身上。
“薑家家教森嚴,怎麼會教出你。”木杖破空聲響起,他撇過頭“我替你父母教育你。”
她咬著下唇,溢出鮮血。
到了後麵木杖聲變得沉悶,像打在一坨爛泥上,她抑製不住出聲:
“啊......”
鮮血把藍白的上衣染紅,粗糙的木杖也變得溫熱滑膩。
梁正懷手緩緩抬起,剛要製止。
“阿懷,不要這樣對姐姐。”蘇晚摟著他的腰,抬起水潤的眸子:“我手腕的刀傷沒關係的,隻要能在你身邊,我做什麼都願意。”
薑撫渾身僵住,猛地抬頭。
下一秒閃著寒光的刀刃貼在臉上,冷得人渾身一顫。
“你瘋了?馬上婚禮了!”
相伴二十多年的情誼,此刻竟化作一柄抵在她臉上的寒刃。
臉被劃破,鮮血淋漓。
她疼得說不出話,苦澀從心底漫到眼底,於是用力按住胸膛,佝僂著大口喘氣,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地上。
“沒關係的撫撫,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娶你。”梁正懷心疼的看她一眼,吩咐道:
“把人帶出去。”
她被丟出來後做了簡單的傷口處理,打了個車直奔家裏。
父母早幾年移民國外,她為了梁正懷留下。
如今她一秒也不想多待。
護照、簽證、一些重要文件收進行李箱,她掃了眼周圍。
婚禮在國外舉辦,那之後她會移民,不會再回來了。
她聯係中介把房子掛出去:“明天我會過去簽委托書,這房子的買賣你來處理。”
薑撫看了眼日子,距離婚禮還有三天,時間剛好。
第二天一早,院子傳來挖土機的聲音。
那棵老梨樹被連根剜除,大片鬱金香被踩進泥裏。
“你幹什麼!”她跑下樓製止工人。
“姐姐你醒了?阿懷說這裏空氣好,方便我養傷,就讓我住進來了。”蘇晚穿著白裙,嫌棄地走過泥地,“我不喜歡花花草草,打算在後院建個寵物木屋。”
“這是我家,你和他都沒權進來。”她伸手推蘇晚出去。
手還懸在半空,蘇晚跌倒在地,白裙被泥巴弄臟。
“姐姐,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我有尊嚴和臉麵,不是非要賴在這。”蘇晚目光越過她看向後方:“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