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棟房子而已,撫撫你別動那麼大氣。”梁正懷扶起蘇晚,遞了張卡給她,“再去買一棟。”
她接過後回到房間,走的時候還能聽見後麵的談話聲。
“阿懷,我腳崴到了......還有我的裙子。”蘇晚聲音哽咽,“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但我膝蓋好像流血了。”
“嗯,我給你塗碘伏。”
蘇晚沒達到目的,笑容有片刻僵硬,不自覺拉緊他的手,將兩人的距離縮短。
梁正懷看了她眼,揉了揉她腦袋,“怪我沒看好你。”
......
薑撫把那張卡裏的錢轉到另一個賬戶,然後查看最早飛往法國的機票。
下午四點,還有一會兒。
她本打算收拾東西在機場等,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
“撫撫,我燉了雞湯你要不要喝一碗?”梁正懷手裏端著個碗,再次敲門,“之前我對你下手重了,我找了最好的醫生來。”
她坐在梳妝台前,盯著鏡子裏的人,沉默很久後打開了那扇門。
一樓客廳已經站著幾個白大褂,她接過碗喝了幾口。
這算兩人最後一麵吧。
“好喝嗎?”
她沒說話走到一樓讓醫生檢查劃傷。
“傷口發炎了,我先給你打針消炎的吧。”醫生說。
針尖刺破皮膚,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經全身。她忽然感覺眼皮很重,眼前的東西開始拉長、旋轉和變形。
“撫撫,晚晚她不想那麼早要孩子......”梁正懷麵露不忍,輕輕握住她的手。
“是呀姐姐,我要凍卵。你先幫我試試疼不疼。”蘇晚笑著說,眼裏閃過一絲狠毒。
夢裏的畫麵在她眼前上演,薑撫甩開他的手:“不......我不——”
話沒說完,她一頭栽在冰冷的地麵。
別墅的一間房進行了全麵消毒,醫生把薑撫推了進去。
大概是麻醉藥效過了,手術中途她醒過來,眼睜睜看著護士分開她的腿。
“不......”
“不行。”她努力掙紮,身體卻不聽使喚。
“亂動什麼?”護士語氣不耐煩,用了拍打她的腿,“這不沒感覺嗎?”
“滾開!”她身體動不了,眼看著腿被架高、固定在金屬支架上,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一絲不掛,像待宰的羔羊。
頭頂是刺眼的白燈,她聽見醫生說:
“很快,等我用這根細針經陰 道穿刺到卵巢,將成熟卵子吸出......”
“呃......”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雙腿恢複了知覺卻被綁的逃不掉。
一股尖銳的刺痛從骨盆深處鑽出來,像生鏽的鉤子從內壁往外扯。
等到手術結束,她嘴唇沒了顏色,痛楚讓她控製不住地抖。
梁正懷第一個衝進去,“你怎麼樣?”在他看見薑撫那刻時,怔住了。
迅速拉了個毯子給她蓋上,梁正懷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是最後一次,明天就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我會對你好的。”
薑撫閉了閉眼,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
梁正懷沒待多久,外麵傳來蘇晚的聲音:
“阿懷,我好害怕啊。”
“原來手術這麼痛啊,我不要凍卵了。”她哭得一抽一抽,聲音細碎。
“我......我害怕,阿懷。”
薑撫心臟一陣陣痛,她攥緊了手,指尖陷進肉裏也沒察覺。
“撫撫,我去哄哄她。今晚不回來了,你好好休息,為明天領證做準備。”
梁正懷走了出去,把門關上。
幾分鐘後,汽車引擎聲響起。
房間黑了個徹底,她閉眼了半小時,伸手去夠衣服裏的手機。
幾十條未讀消息出現:
“你上飛機了嗎?”
“證件有沒有帶齊全,沒關係,衣服日用品我讓人準備好了,你不喜歡就換。”
“我們明天就結婚了,你緊張嗎?。”
“怎麼沒回我,抱歉,我太激動了。”
薑撫看了眼時間,給助理撥去電話:“來我家接我。”
一陣轟鳴聲,飛機從天空劃過隱入雲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