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但想到他畢竟隻是個小孩子，便沒說什麼。

許懷初拉著蘇墨坐到沙發上，然後才看向程柳暗，“等離婚證下來，我就和墨墨領證，婚房還在裝修，她先在這住幾天。”

程柳暗點了點頭，沒什麼表情。

“姐姐是不是生氣了？”蘇墨抬頭看她，眼眶微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搶的，懷初對我太好了，我不能再傷他的心，但你放心，我不會幹涉你們在一起的。”

“不必道歉。”許懷初將蘇墨攬入懷裏，“她跟著我，即使沒名分，也比大多數女人幸福多了，沒什麼可委屈的。”

程柳暗垂下眼，聲音平靜，“蘇小姐請放心，我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不會生氣的。”

許懷初蹙眉看她，他的確希望她像現在這樣懂事，可為何聽她說真的不生氣，心中竟隱隱不快。

這時，樓上傳來許暮的喊聲。

程柳暗抬頭，隻見女兒頭上套著黑色塑料袋，跌跌撞撞往樓下跑。

她驚呼著要攔，卻已經來不及了，許暮一腳踩空，從樓梯上跌下來。

好在許懷初及時衝過去，將女兒護在懷裏。

他的腿磕在台階上，卻顧不上疼，慌忙扯下塑料袋，語氣又急又氣：“為什麼要戴這個？知不知道很危險！戴塑料袋會窒息的！”

程柳暗知道女兒不會做這麼危險的行為，緊跟著上前：“暮暮，誰給你帶的塑料袋？”

許暮嚇哭了，委屈地指著樓上：“是小聿弟弟給我套的......他力氣大，我撕不開才跑出來的......”

話音未落，小聿也從樓上跑下來，看到塑料袋被解開，他忽然抓狂跺腳，“不許解......啊......”

許懷初愣住，鬆開了許暮。

小聿趁機又將塑料袋死死按在許暮頭上，這才停止喊叫，興奮地拍手大笑：“黑蘑菇！姐姐是黑蘑菇！”

程柳暗趕緊伸手去救女兒，卻被許懷初拽住胳膊。

“別管了。”

程柳暗瞳孔驟縮：“你瘋了？女兒會窒息的！”

“不會的。”許懷初死死攥著她的手腕，語氣不容置疑，“難得小聿這麼開心，憋一會兒沒事的，他本來就有自閉症，你不要再刺激他。”

程柳暗死死盯著他，顫聲：“暮暮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怎麼能為了別人的孩子這麼欺負她？”

許懷初不為所動，隻死死扣著她的手腕。

蘇墨嘴角一抹得意，假意勸解：“懷初，別惹姐姐生氣了，小聿已經這樣了，是他命不好，暮暮從小嬌生慣養，別嚇著她。”

許懷初溫柔看她：“小聿這麼可憐，暮暮忍一忍沒什麼，她是我的女兒，生下來就有照顧你們的責任。”

程柳暗的心徹底涼透。

小聿上前掐擰許暮手臂，許暮已經不再掙紮，小小的身子軟軟地垂著，像是沒了氣息。

程柳暗跪到地上：“許懷初，求你救救暮暮！她快死了！”

許懷初撇了一眼許暮，猶豫了幾秒，終於鬆手。

程柳暗撲過去扯開塑料袋，許暮臉色發紫，似是沒了呼吸。

她趕緊掐女兒的人中，許暮猛地嗆出一口氣，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就說沒事吧，”許懷初語氣淡漠，“你何必大驚小怪，又哭又嚎的，嚇著小聿怎麼辦？”

說完，他牽著蘇墨的手進了主臥，並吩咐保姆把許暮的兒童房讓給小聿。

晚上，程柳暗抱著許暮睡在客臥，許暮哽咽著問：“媽媽，爸爸從前最喜歡我，為什麼小聿來了他就不愛我了？我不喜歡小聿住我的房間，也不喜歡他搶我的玩具......”

程柳暗眼淚決堤，抱緊女兒：“暮暮聽話，再忍幾天，媽媽帶你去一個沒有小聿的地方。”

第二天，程柳暗想送許暮上學，卻被許懷初攔下：“不用上學了，暮暮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治好小聿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