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讓她在家陪著小聿，什麼時候小聿可以正常上學了，他們再一起去。”

程柳暗知道改變不了，忍住淚意，語氣乖順：“好，都聽你的，不過我大學時學過一些兒童心理學，懂一些特殊兒童的教育，讓我陪著他們吧。”

許懷初對她的態度很滿意，點頭應允：“行，這樣才像一家人，你好好照看他們，我帶墨墨去選婚紗，晚點回來。”

有了程柳暗的看護，兩個孩子一天都相安無事，小聿雖然是特殊孩子，但在她的耐心引導下，沒再做出傷害許暮的行為。

可第二天，許懷初突然陰著臉，踹開了她的房門。

“程柳暗，你裝得這麼懂事，還以為你真的接受了，沒想到背地裏這麼惡毒！”

程柳暗不明所以：“我怎麼了？”

“怎麼了？你明知道小聿核桃過敏，還故意給他吃核桃餅幹，害他渾身起疹子！他已經夠可憐了，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報複一個孩子算什麼？”

程柳暗想解釋：“我不知道他......”

“姐姐，你不喜歡我們，我們走就是了，求你別傷害小聿......”蘇墨站在門口，紅著眼打斷，“昨天出門前我特意交代，小聿核桃過敏，一定不要給她吃核桃製品，卻不想，我這一句提醒，反倒給了你害他的機會......”

對上許懷初眼裏氤氳著的怒火，程柳暗知道辯解無用，他不會信她。

怕他會遷怒女兒，程柳暗垂眸，跪地認錯：“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許懷初以為她會像之前那樣跟他鬧，或是給自己找借口，唯獨沒想到她會輕易認錯，心中的火氣莫名更濃了。

他眉頭擰緊，“傷害已經造成，道歉有什麼用！”

程柳暗抬眸：“那你想怎麼樣？”

許懷初愣住，他隻是氣她傷害小聿，卻沒想過要怎麼樣。

她是他的女人，他還能怎麼樣呢？

程柳暗卻對他的沉默感到不安，決定主動懲罰自己。

她起身走到客廳，拿起茶幾上給蘇墨準備的芒果，皮都沒剝，大口大口塞進嘴裏咀嚼。

許懷初跟過去，心不由咯噔一下。

她芒果過敏，他是知道了，當初為了讓她口味也像蘇墨，導致她誤喝了含芒果的飲品，害她差點住院，嚇得他趕緊吩咐傭人，家裏再也不許出現芒果。

沒想到她為了認錯，竟主動讓自己過敏。

許懷初想開口阻止，話卻堵在喉嚨說不出。

程柳暗很快吃完桌上的所有芒果，轉頭看他，喉嚨發緊：“可以了嗎？能讓你消氣......”

話沒說完，她忽然呼吸困難，身體不受控製地倒向地麵。

許懷初臉色驟變，再也顧不得麵子，衝過去抱起她：“程柳暗！你瘋了！”

她躺在他懷裏，看著他慌亂的眼神，忽然覺得荒謬。

真身都回來了，他還會在乎她這個替身嗎？

他說從未愛過她，所以，還是愛屋及烏吧。

心愛之人的周邊被毀，怎麼能不救呢？

隨著救護車聲的響起，程柳暗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再睜眼，看見許懷初坐在床邊，形容疲憊。

“醒了？你昏迷了兩天，還好沒事。”他聲音有些啞。

程柳暗環顧病房，“暮暮呢？”

“我請了專業的老師在家陪著他們，你安心養病就好。”

想到有外人在，暮暮應該不會有事，程柳暗放下心來。

許懷初忍不住歎息：“為什麼去吃那些芒果？我也沒想把你怎麼樣，你知不知道過敏嚴重是會死的？”

“沒什麼，隻要隻要你和蘇墨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