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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柳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堅持留下女兒，不是因為愛，而是把女兒當做工具，要讓健康的她去陪伴一個自閉症兒童！

他不怕女兒因此出現問題嗎？

但隨即她就反應過來，他當然不怕，他不愛她，自然不愛她的孩子。相反，即使蘇墨的孩子與他無關，他也愛屋及烏。

程柳暗死寂的心驟然染上一層冰霜，冷得她渾身發顫。

她怕女兒被那個自閉症男孩影響，更怕有一天許懷初會像拋棄她一樣拋棄女兒。

想到這，她再次落淚。

許懷初忽然歎了口氣，坐到她身邊，“其實我非要離婚，不是真趕你走，隻是想把妻子的名分給蘇墨。”

“不過，蘇墨說不介意我照顧你，這裏你繼續住，做我第二個家。”

程柳暗長睫垂下，掩住眸底翻湧的暗潮，順從地應了聲“好”。

第二天，許懷初去公司後，程柳暗撥通了一個地下掮客的電話。

“老歐，聽說你急需錢給兒子治病，我給你五千萬，幫我和我女兒辦理新的身份，再秘密送我們出國。”

電話那頭語氣為難：“許太太，我是急用錢，但許先生我真得罪不起，這活我不敢接。”

程柳暗扯了扯唇：“放心，我已跟許懷初簽了離婚協議，很快就不是許太太了，他不會在意的。我給你一個億，辦完這件事，你也可以帶著家人離開這裏。”

對麵沉默兩秒：“好，我答應了，三天內保證辦妥。”

程柳暗掛斷電話，長舒了一口氣。

她放下手機，起身開始收拾要帶走的東西。可在偌大的別墅裏轉了一圈，除了許懷初送的各種珠寶和禮物，竟沒什麼真正屬於她的。

父母早逝，嫁給許懷初後，他幾乎成了她的全部，如今不愛了，這些東西也就沒了意義。

不過好在許懷初舍得給她花錢，等把這些禮物折現，足夠她跟女兒在國外活下去，這也是許懷初欠她們的。

下午，許懷初回來，身後跟著蘇墨和她的兒子小聿。

進門後，他貼心地為她遞拖鞋，蘇墨低頭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咦？你家拖鞋居然跟我的同款誒！”

走進客廳，環顧四周後，蘇墨的聲音越發震驚：“懷初，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為什麼你家的布置跟我在國外的房子一模一樣？這沙發、窗簾、地板的花紋......天呐，全都是我喜歡的樣式！”

程柳暗站在樓梯口，渾身血液凝固。

一開始，她還以為拖鞋隻是巧合，可現在明白了，她住了五年的別墅，完全就是照著蘇墨家打造的。

許懷初要把她這個替身，圈養在他想象出來的、屬於蘇墨的世界裏。

下一秒，蘇墨朝她走來，目光卻落在她睡衣上：“姐姐，你的睡衣也跟我一樣......”她頓了頓，上下打量著，嘴角微揚，“可惜，你穿著有些肥，沒有我穿的那種感覺。”

怪不得許懷初送她的衣服總是不合身，她屢次提醒他買小一碼，他總是忘記，原來，他是故意的，他連尺碼都要嚴格複刻。

蘇墨顯然也明白了，回頭看許懷初，“我還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小事呢，沒想到你記得這麼清楚。”

許懷初順勢攬住她的腰，語氣溫柔：“你的事沒有小事，都說了，她隻是你的替身，隻有把家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我看著她時，才覺得你一直都在。”

這時，保姆送許暮進來：“先生、夫人，暮暮小姐放學了。”

聽到“暮暮”兩個字，蘇墨轉頭看向許懷初，眼眶瞬間紅了：“暮暮......難道是跟我死去的女兒同名嗎？”

許懷初柔聲安撫：“是，我想用這樣的方式彌補你失去女兒的痛，以後暮暮就是你的女兒。”

程柳暗心口猛地一滯，原來連女兒的名字都是屬於別人的，還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她再也聽不下去，想要帶著女兒回房間，可還沒等她邁步，就聽許懷初吩咐道：“暮暮，你帶小聿弟弟去樓上玩玩具，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好好照顧他。”

許暮到底隻是個孩子，早忘了之前被搶兔子的不愉快。

她乖乖應下，拉起小聿的手，蹦蹦跳跳地就往樓上走。

程柳暗看著小聿暴力扯拽著女兒的裙擺，心頭猛地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