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歸舟冷哼一聲,攬著蘇卿嫵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地牢外傳來。
老院使踉蹌著衝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麵如土色的太醫。
老院使手中緊握著一塊龜裂的玉石。
那玉石原本應該是潔白如雪的鎮國魂玉,供奉在太廟最深處,輕易不會示人。
此刻卻被漆黑的氣息纏繞,裂紋密布,黑氣從裂縫中不斷滲出。
"首輔大人!"老院使聲音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東城爆發了'影疫'!上百人被感染為無智識的活屍!鎮國魂玉快鎮不住了!"
他身後的兩個太醫也跪了下來,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已經嚇得渾身發抖。
"首輔大人,東城義安坊已經封了,但活屍還在蔓延......城防軍擋不住......"
蘇卿嫵瞬間臉色煞白,身體搖擺著倒向謝歸舟懷裏。
她嘴唇顫抖著喃喃自語:"是她......是妖女的怨氣作祟......一定是她在暗中作法害人......"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巨大的諷刺感。
她連這種時候都不忘給我潑臟水。
謝歸舟抱緊懷中的女人,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中的憤怒燃燒到極致。
"洛輕鳶!"
他轉頭看向我,雙目赤紅。
"是你!是你這個妖女在作祟!你想用全城人的命來報複我!"
我想笑,卻發現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信她,不信我。那你去問問城外那些活屍,是誰放出來的。"
謝歸舟被我這句話激得麵色鐵青。
"死到臨頭還嘴硬!"
牢外又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東城方向蔓延開來。
老院使手中的鎮國魂玉裂紋更深,黑氣更濃。一條新的裂縫"哢嚓"一聲出現,黑氣從中噴湧而出。
老院使慘叫一聲,玉石脫手。
那塊鎮國魂玉落在地上,碎成了三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鎮國魂玉,碎了。
老院使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渾身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完了......全完了......"
謝歸舟看著這一切,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冰冷得讓人膽寒:
"傳令下去,築火刑台於玄武門!我要用至陽之火焚燒這至陰妖邪,以正天地!"
老院使猛地抬頭:"不可!首輔大人不可啊!"
"閉嘴!"謝歸舟一腳踹在老院使胸口,將他踹翻在地,"再敢多言,你也一起燒!"
老院使癱坐在地,絕望地閉上了眼。
我心中最後一絲期盼徹底熄滅。
就在謝歸舟準備下令將我拖走時,蘇卿嫵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她死死盯著謝歸舟的手腕。
謝歸舟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瞳孔瞬間收縮。
他的手腕上,一道漆黑如墨的詭異紋路正像活物一般,從皮膚下緩緩浮現。
那紋路蜿蜒曲折,像一條黑色的蛇,正順著他的血管緩緩爬行。
與老院使手中鎮國魂玉上的黑氣一模一樣。
謝歸舟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臂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蘇卿嫵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恐懼。
她顫聲問道:"歸舟,你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