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伸手去摸外套內側的口袋。
那裏原本貼身放著母親留下的唯一信物,一枚半月形的玉佩。
空的。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了,腦海中飛速閃過機場的畫麵。
是在安檢口外麵。
林宛兒衝過來死死挽住我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在我身上哭鬧,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眼淚上。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探進了我外套內側。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放過那塊玉佩。
就算我不帶她上車,她也已經拿到了最重要的籌碼。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處心積慮,滴水不漏。
就在我腦子飛速運轉的時候,主樓的大門從裏麵被推開了。
一個身穿深灰色西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形高大,兩鬢微霜,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卻昂貴的腕表。
身後還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助理模樣的人。
他微微皺眉,目光掃過莊園門口的方向。
"老穆,外麵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
穆叔恭敬地側身:"有位女士在門口鬧,說是宋小姐的朋友。"
中年男人轉頭看向我,目光帶著審視。
"這位就是......?"
穆叔點頭:"是的,這位就是宋小姐。"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隻是上下打量了我幾秒。
遠處門口的哭喊聲越來越大,隱約能聽見林宛兒聲嘶力竭地喊:
"我才是真正的宋家女兒!你們放開我!讓我進去!"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讓她進來吧。鬧成這樣不像話。"
我沒有阻攔。
因為我知道,就算今天攔住她,明天她也會想盡辦法進來。
五分鐘後,林宛兒被保安帶了進來。
她頭發散亂,眼眶紅腫,妝都哭花了,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但她的眼睛,在看到那個中年男人的瞬間,猛地亮了。
她盯著他的臉,盯著他身後氣派的主樓,盯著那兩個畢恭畢敬的助理。
下一秒——
"撲通"一聲,林宛兒直直跪了下去。
"爸爸!"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伏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
"我終於見到您了......我找了您二十年......"
中年男人明顯愣住了,後退半步,眉頭緊鎖。
"你說什麼?"
林宛兒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那枚半月形的玉佩在陽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我的信物。
她舉著它,淚流滿麵地看向中年男人: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從小就在我身邊!"
然後她猛地轉頭,伸手指向我,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她才是騙子!"
"她是我的合租室友!她偷看了我的身份資料,趁我不注意搶走我的信物,自己冒充宋家的女兒!"
"她把我甩在機場,就是怕我來揭穿她!"
林宛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膝蓋跪在石板路上,指尖攥著玉佩死死不放。
"爸爸,你看看我的臉......我跟媽媽長得很像對不對?求您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