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訂了張普通機票,準備自己飛過去。
我沒打算真不認親。
我隻是不打算帶她。
可我到了機場,剛過完安檢。
"昭昭!"
林宛兒拖著行李箱從身後衝出來,氣喘籲籲。
"你怎麼在這?"我臉色沉了。
她笑著挽住我的胳膊,理所當然地說:
"我就知道你會自己去!昭昭,你怎麼能一個人去呢?"
"萬一真是騙子怎麼辦?兩個人好歹有個照應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機票我自己買的,不花你一分錢。你就當我陪你去旅遊。"
我抽回手:"我說了不用你陪。"
"可是,"她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拔高了幾分,周圍旅客紛紛看過來。
"昭昭,我把這邊的工作都辭了......就是為了陪你......你現在讓我一個人回去?"
"我是怕你出事啊!你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見過那種大場麵,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
她越說越大聲,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有路人開始小聲議論。
"那女生也太冷漠了吧?人家朋友辭了工作陪她......"
"就是,人家也是為她好,怕她被騙才跟著的。"
"這種朋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林宛兒見有人幫腔,哭得更大聲了,整個人蹲在地上,抱著行李箱抽泣。
"昭昭......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最好的閨蜜嗎......"
我看著她這副表演。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的手段。
用眼淚綁架我,用外人施壓。
像狗皮膏藥一樣,死皮賴臉,怎麼都甩不掉。
一個中年大姐甚至走過來拉我的袖子:
"小姑娘,你朋友是真心為你好,你別不識好歹。兩個女孩子出遠門,有個伴多安全啊。"
我深吸一口氣。
再拒絕下去,恐怕整個候機廳的人都要把我當白眼狼。
"行。"
我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
"你跟著吧。"
林宛兒的眼淚瞬間收住了。
她站起來,拖著行李箱跟上我,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還是沒忍住翹起來。
跟上一世得逞後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沒看她。
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飛機落地。
機場出口外,一輛黑色邁巴赫已經等在那裏。
司機舉著牌子:【宋昭小姐】。
林宛兒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我拎著行李箱走出來,忽然停住腳步。
"宛兒,我去趟衛生間,你先在這等我。"
她正忙著用手機拍邁巴赫的車標,隨口應了一聲:
"好,你快點啊。"
我轉身朝衛生間方向走去。
拐過一個彎,確認她的視線被柱子擋住後。
我直接從側門繞了出去。
司機已經收到我提前發的消息。
車門打開,我彎腰鑽進後座。
"走。"
邁巴赫無聲啟動,彙入車流。
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機場出口。
林宛兒還站在原地,舉著手機對著空氣自拍。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丟下了。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
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片占地極廣的私人莊園。
鐵藝大門緩緩打開,兩排法國梧桐在道路兩側延伸,盡頭是一棟白色的歐式主樓。
管家穆叔早已等在門口,見我下車,恭敬地鞠了一躬。
"宋小姐,歡迎回家。老爺已經等您很久了。"
我點了點頭,腳步還沒邁上台階。
穆叔的對講機響了。
他側耳聽了幾秒,表情微妙地轉向我:
"宋小姐,門口有位年輕女士,說是您的閨蜜。"
"她說您們是一起來的,在機場走散了。"
"保安攔了她,她在門口哭得很厲害,說您一定會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