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鏡中仙紅光滿麵地撫著肚子走出房門,小腹竟已微微隆起。
她嬌聲對謝辭說:"夫君,妾身似乎......有喜了。"
我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僅僅才過了一夜!
可府中上下竟無人質疑,仿佛此事再合理不過,紛紛向她道喜。
管家笑得合不攏嘴,廚房立刻換了食單,連門口的燈籠都換成了喜慶的紅色。
難道,鏡中仙給整個府裏都施了障眼法?
謝辭看向她的眼神狂熱而興奮,甚至允諾道:"好,我補你一場婚禮。"
鏡中仙喜出望外,趁機又提了狗與桃月之事。
謝辭滿不在乎地擺手:"婚事辦妥後,隨你處置。"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他就這麼喜歡鏡中仙?這麼渴望孩子?
連帶著對我身邊人的去向和性命都不在意。
那當初對我呢?
我嫁給他時,他尚未這般發達。
為體諒他,我主動說一切從簡。
沒有賓客,沒有筵席,隻是兩人對拜天地,共飲一杯合巹酒,便算禮成。
連一塊像樣的紅蓋頭,都是我自己繡的。
那日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袍,對我深深作了一揖,說:"委屈你了。"
我笑著搖頭,說不委屈。
可現在想來,委屈的好像從頭到尾都隻有我一個人。
沒想到,我未曾擁有的,竟全便宜了這個奪我性命、占我軀殼的鏡中仙!
我好恨。
接下來幾日,整個謝府都在為婚禮忙碌。
鏡中仙趁機支開了桃月,讓她帶著狗去城外莊子。桃月臨走時還特意來"我"麵前磕了個頭,說:"小姐放心,我一定把它們照顧好,等您坐完月子我就回來伺候您。"
鏡中仙笑著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我拚命想拉住桃月,可我的手穿過她的衣角,什麼也抓不住。
桃月走後第二天,鏡中仙便暗中差人去城外,想按計劃將桃月連人帶狗賣掉。
可那人回來後卻麵色古怪:"夫人,城外莊子是空的。桃月和那幾條狗,都不見了。"
鏡中仙臉色一變:"什麼?!"
"屬下問了莊戶,說是謝大人提前派人把她們接走了,去了哪裏......沒人知道。"
鏡中仙的手指猛地攥緊,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謝辭不過是心細,怕路上出事提前安排罷了。
他若真起了疑心,怎會對自己這般溫存?怎會答應辦婚禮?怎會有那一夜?
她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強壓下那絲不安。
有了孩子,她就是謝家的功臣。
有了婚禮,她就是名正言順的謝夫人。
至於阮青梧?一個死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