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段日子陳舒然有些抑鬱了。
不是怨天尤人,就是恨自己表現的不夠好。
連我也遭了殃,做什麼都讓她看不順眼。
那段時間我的麵包店正是最忙的時候,每天淩晨四點起來備料。
白天在店裏忙,晚上回家還要哄她。
我整個人瘦了一圈,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
但我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因為我知道她難受,她需要我。
時間又過去了半年,陳舒然的情緒終於恢複了正常。
決心放棄了考公這件事。
扭頭又去投了無數份簡曆,她要上班!
她成功了,入職綠意集團成為了最底層的銷售。
第一天上班回來,她興奮得像個孩子。
「季越川!綠意的辦公室好大好漂亮!
雖然我隻是個小銷售,但以後我一定能往上爬的!」
我總是不厭其煩的聽著她嘰嘰喳喳,開解她,為她提出解決辦法。
時不時做點點心送去他們公司,讓她做職場交際。
「把這些分給同事們吃,混個臉熟,關係處好了工作就順了。」
她聽了我的話,果然效果不錯。
也就是那天送點心的時候,我再次見到了林東。
當時他已經是綠意的總經理,他說嫌公務員無聊就又辭職了選擇回家繼承家業。
我當時滿眼歡喜的求他多照應照應陳舒然,好歹是認識的人,總算是朋友。
他也答應了。
自那以後,陳舒然上下班的腳步都變的愉悅了很多。
江宴聽的入神,連手機震了半天都沒發現。
還是我發現了提醒的他看消息,他這才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隨後和我告別,工作上有事,隻能下次再繼續了。
我點點頭,也起身回了家。
我住的地方依舊是當年貸款買的婚房,這些年貸款早已經還清了。
隻是住的人隻剩了我一個。
我躺在沙發上,閉上眼。
聽著外麵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身上的幾處關節又開始發疼了。
這是被陳舒然找人打的。
那是我們離婚前的最後一個雨天。
那天陳舒然出門時沒帶傘。
我打她電話打不通,發微信也不回。
看著窗外的暴雨越下越大,我坐不住了。
怕她不舍得打車回來,淋雨生病。
所以打車去給她送傘,順便想接她下班。
其實那段時間我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不對。
陳舒然加班越來越多,回家越來越晚。
有時候半夜手機響了她會拿著手機去衛生間接。
我問她,她說是客戶。
我信了。
或者說,我選擇了相信。
我騙自己,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直到那天。
剛到他們公司樓下,我就看到陳舒然和林東十指相扣有說有笑的下了樓。
她靠在他肩膀上,笑得那麼開心。
那種笑容,很久沒有對著我出現過了。
雨聲太大,遮掩了我震蕩的心跳。
我不敢確定,怕誤會了"好兄弟"和妻子。
隻敢悄悄的跟在他們身後,直到地下車庫。
親眼看到兩人在車裏吻的難舍難分。
林東的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
她沒有拒絕,反而主動摟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