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了。
陳舒然坐在病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到我醒了,她撲上來抱住我哭得渾身發抖。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我張了張嘴,嗓子幹得說不出話。
她趕緊去倒水,手抖得水都灑了一半。
後來我才知道,她考到一半接到了醫院電話,直接交了白卷衝出了考場。
我心疼得不行,那可是她準備了大半年的考試。
存的錢還不夠醫藥費,陳舒然在病房裏泣不成聲。
怪自己不該讓我送她考試。
我安撫她,沒事的,錢花了我以後還能送外賣再掙回來。
這才勉強把她逗笑。
之後警察終於抓住了肇事車主,那人醉駕證據確鑿。
可他也沒什麼錢,連商業保險都沒買。
最後隻賠了幾萬塊錢。
連治療費的一半都不夠。
那些日子,我眼睜睜看著陳舒然早出晚歸,瘦了一大圈。
隻為了給我掙醫藥費。
她去超市做過理貨員,去餐廳做過服務員,去工地上搬過磚。
有一次她回來的時候手上全是血泡,我看得心都在滴血。
我讓她和我分手。
「舒然,你走吧。我這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你不用跟著我受罪。」
她不同意。
直接把我手機裏那些相親APP全刪了,瞪著我說。
「季越川你再說這種話我跟你急。
當初你為了我挨了一刀,現在我照顧你天經地義。
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去跳樓。」
我被她嚇到了,再也不敢提分手的事。
她固執的努力著,圖書館也不去了,全部時間都用來照顧我和掙錢。
那時候我覺得,這輩子不管怎樣,我都要對得起這個女人。
就算把命給她都行。
直到九個月後,我恢複了正常行走。
可以重新送外賣了,陳舒然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在好好休息了一段時間後,重新開始發奮圖強的泡圖書館學習。
有了之前的經曆,我更加努力的跑單了。
隻為了多存點錢,能早點娶她過門。
江宴聽到這裏,端起草莓奶昔一飲而盡。
「不是哥們,聽上去你們倆也算患過難。
你出事,她不離不棄。
她出問題,你也盡心盡力。
所以到底哪裏出了問題,讓你們離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