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隻有一兩秒,他很快恢複了自然。
“哦,那把鎖啊。”賀承的語氣毫無波瀾,“上次大掃除的時候,我可能不小心當廢品扔了。”
“扔了?”
“是啊,老婆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鎖太舊了,也不值錢。”
他溫聲哄著我。
“別生氣了乖,等我發了獎金,去金店給寶寶打個新的,比那個好看一萬倍。”
我聽著他信手拈來的謊言,心寒到了極點。
“好。”我說。
我掛斷電話,沒有看婆婆那張刻薄的臉。
我彎腰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把醫用剪刀。
走到衣櫃前,把賀承平時最喜歡穿的那件真絲睡衣拿了出來。
“哢嚓。”
剪刀鋒利的刃口剪開真絲麵料。
我麵無表情地,把那件睡衣從中間剪成了兩半。
幾天後,我出了月子。
傷口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正常行動。
我借口要帶女兒去社區醫院打疫苗,提著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了臥室。
婆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嗑瓜子。
她頭也不抬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
“去打疫苗啊?打車錢你自己出,別指望賀家掏一分。”
“賀承賺錢不容易,還得還房貸車貸,你別成天想著亂花錢。”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
我走到茶幾前,把一個用醫用紗布包得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端正地放了上去。
紗布的頂端,我用護士包紮傷口時最常用的手法,打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十字結。
“這是什麼東西?”婆婆瞥了一眼。
“給賀承留的。”我淡淡地說。
說完,我抱起女兒,推著行李箱走出了這扇門。
坐上離開本市的出租車後,我把手機卡拔了出來。
用力掰成兩半,順著車窗的縫隙,扔進了路邊的下水道裏。
然後,我拿出備用手機,打開了家裏的客廳監控。
晚上八點。
監控畫麵裏,賀承提著兩盒包裝精美的進口車厘子推開了家門。
“媽,我回來了。”
他換上拖鞋,把車厘子放在餐桌上,一邊解領帶一邊往臥室走。
“南星呢?孩子睡了嗎?”
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指了指茶幾上的盒子。
“白天就帶著那丫頭片子出門了,說是去打疫苗,到現在都沒回來。”
“走的時候還提著個箱子,茶幾上這個說是留給你的。”
賀承停下腳步,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到茶幾前,看著那個打著十字結的紗布盒子。
“搞什麼名堂。”
他嘟囔了一句,伸手解開了那個結。
紗布散開,露出裏麵的東西。
賀承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