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姐的辦事效率很高。
不到半個小時,一張房產信息查詢截圖就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點開那張圖片。
產權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名字:賀承,舒曼。
共有情況:共同共有。
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個並排的名字,突然笑出了聲。
用我婚前拚了命攢下的三十萬,給小三買學區房,還寫上了兩個人的名字。
賀承,你真是把算盤打到了極致。
我退出聊天框,點開了舒曼的朋友圈。
她是個很喜歡炫耀的人,哪怕設置了僅三天可見,也足夠我看到很多東西。
最新的一條朋友圈是昨天晚上發的。
照片裏,是一個精致的紅絲絨首飾盒。
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把成色極好的老銀平安鎖,上麵雕著繁複的纏枝蓮紋。
配文是:“賀醫生送的雙胞胎禮物,據說是祖傳的呢,好喜歡這種歲月的沉澱感。”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把平安鎖上。
那是我過世的奶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鎖扣的地方有一道極細微的劃痕。
那把鎖,原本被我用紅布包著,放在主臥衣櫃最底層的抽屜裏。
我原本打算等女兒滿月的時候,親手給她戴上。
我心裏一陣作嘔。
婆婆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個塑料盆。
盆裏裝著幾件沾著黃色汙漬的嬰兒衣服。
她把盆直接扔在床邊的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別在床上裝死了,起來把孩子的衣服洗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一臉嫌棄。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生個孩子跟生了什麼大病一樣。”
“我當年生完賀承,第二天就下地幹農活了。”
“趕緊洗,別指望我伺候你一輩子。”
就在這時,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是賀承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老公”兩個字,按下了接聽鍵。
“老婆,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
他的聲音依舊那麼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挺好的。”我順從地回答,語氣平靜。
“那就好,我在這邊忙得腳不沾地,心裏一直惦記著你和寶寶。”
他歎了口氣,似乎真的很疲憊。
“對了老公,”我話鋒一轉,盯著地板上的塑料盆,“奶奶留給我的那把平安鎖去哪了?我想找出來給寶寶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