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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持續了兩個月。

我跟蘇甜之間的關係也在這兩個月裏變了質。

說不清是哪一天開始的。

也許是那次加班到淩晨。

整層樓就剩我們兩個人，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我把外套蓋在她身上。

她迷迷糊糊抬頭看我，眼眶紅紅的說了句"周哥你真好"。

也許是那次團建喝酒。

她喝多了靠在我肩膀上，手指攥著我袖口，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你別走"。

也許更早。

早到我自己都沒察覺。

總之有一天，她在茶水間堵住我，踮起腳在我嘴角親了一下。

然後紅著臉跑了。

我站在飲水機旁邊。

心臟砰砰跳，手裏的紙杯被捏變了形。

我應該在那一刻就刹車的。

我有老婆，我結婚了。

但我沒有。

當天晚上我給她微信發了句："今天的事......"

她回了個捂臉的表情包。

"對不起周哥，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沒有。"

我打了這兩個字，猶豫了很久，又加了一句。

"我也沒生氣。"

那天之後，我們的聊天記錄開始以指數級增長。

從工作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過去，從過去聊到彼此。

她說她單親家庭長大，從小缺乏安全感，覺得我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說我結婚早，有時候覺得生活一成不變，像一潭死水。

"那你幸福嗎？"她問。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打了兩個字：

"還行。"

還行。

多敷衍的兩個字。

但蘇甜聽懂了。

從那以後，她看我的眼神裏多了一層東西。

不隻是崇拜，還有心疼。

而我，貪戀那種被年輕女孩心疼的感覺，像上了癮。

回到家，林舒在廚房洗碗。

圍裙上沾了油漬，頭發用個塑料夾子隨便別在腦後，露出後頸上一顆小痣。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項目忙。"

"哦。"她把碗放進瀝水架。

"你那個項目還要多久？天天這麼加班身體扛不住的。"

"快了。"

我沒看她，徑直走進了書房。

關上門的瞬間，手機震了一下。

蘇甜發來一張照片。

她剛洗完澡，裹著浴巾坐在床上，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肩膀上，露出鎖骨。

配文是："今天好累，想你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

門外傳來林舒的腳步聲，然後是輕輕的敲門。

"給你倒了杯蜂蜜水，放門口了啊。"

"嗯。"

我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回了蘇甜一句："我也想你。"

發完之後，我打開門，端起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不燙嘴。

林舒永遠知道什麼溫度最合適。

但此刻，我滿腦子都是蘇甜鎖骨上那顆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