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庭深沒看,隻撕碎了扔回我身上。
"別鬧了,霍太太!"
"你應該知道的,我們離不了婚!"
"不是我不肯離,是你,和你那個植物人媽媽,離不開我!"
我呼吸一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所有人都說,霍太太愛霍總愛到發瘋。
甘願受氣,哪怕鬥的再狠,也死活不肯離婚。
他們笑我是綠帽婆,忍者神龜。
可無人知曉,我和霍庭深剛在一起時,他才是那個愛對方如命的人。
十八歲那年,我的賭鬼爸爸喝醉酒,在家裏發瘋。
他殺紅了眼,一刀砍在媽媽後腦上,轉過身又來砍我。
是霍庭深闖進來,拚了命把我護在懷裏。
他替我,挨了整整八刀。
警察衝進來時,他整個後背已是血肉模糊。
滿臉是血,也依然對我笑的溫柔。
"濃濃,不要哭,我不疼的!"
"不怕啊,有我在,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敢傷害你!"
我媽成了植物人,為了給她最好的治療,他把自己卷成了霍總。
後來,如他所說,沒人敢再傷害我這個霍太太。
可他卻變了,變得肆無忌憚,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入深淵。
唐蜜滿眼挑釁的撞開我,扶起他朝賽車場外走去。
經過我身邊時,霍庭深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霍太太,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就算不顧自己,也應該多想想你媽,沒我幫她,她會死的!"
"我知道你委屈,但還想要你媽的命,你就得給我忍著!"
"提離婚前拜托你考慮清楚,再有下一次,保不準我就答應了,你到時可別哭鼻子啊!"
我知道,他說的沒錯。
我應該繼續忍耐,這樣我媽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療,最起碼還能吊著一口氣續命。
可憑什麼,憑什麼我要困在這樣的人生中磋磨自己。
我抬起眼,近乎倔強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堅定決絕。
"霍庭深,我沒在跟你鬧!"
"我說了,我要離婚!"
他還不知道。
三天前,我的師兄打來電話,告訴我國外開發出一種新的藥物。
有很大幾率治好我媽,隻是新藥還未上市。
如果我願意,他可以幫我申請試藥的機會。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我馬不停蹄趕去醫院,想要告訴媽媽好消息。
沒想到卻暈倒在路上。
醒來後,醫生說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薄薄的一張孕檢報告,對我來說卻有千斤重。
我肚子裏的小生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留下我。
猶豫很久,我還是決定告訴霍庭深。
就當是給自己的青春一個交待。
但現在不需要了。
孩子沒了,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