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庭深看我的眼神中全是不耐。
曾經,我是他唯一的軟肋。
現在,卻成了他的骨中釘肉中刺。
他看著我笑了起來,隻是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沒有理會,隻轉頭看向唐蜜。
語氣中也帶上一絲譏諷。
"怎麼辦,你的深哥哥,好像並不打算給你名分!"
"隻要我還是霍太太一天,你和你肚子裏的野種,就永遠翻不了身!"
小姑娘沒讓我失望,眼淚說掉就掉。
她低下頭,手捂著肚子,肩膀抖個不停。
"深哥哥......"
"說到底,她說的對,我們的孩子沒有名分,本來就是野種......"
"可我的寶寶又沒有做錯什麼......"
"是我不好,不該奢望太多的......"
霍庭深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
"小祖宗,別哭了,我心都要碎了!"
"我簽字,現在就簽行不行!"
我垂眸,笑意發苦。
原來我求而不得的東西,小姑娘掉兩滴就能解決。
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扔砸在我臉上,霍庭深笑的冷漠。
"濃濃,我等著你後悔來求我那天!"
唐蜜側過臉,對著我揚起一個笑。
那種笑,得意又輕蔑。
她踮起腳,在霍庭深臉上親了一口,聲音故意放得很甜。
"深哥哥,我們走吧,這地方味道好難聞。"
霍庭深低頭看了她一眼,眉眼間全是縱容。
抬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順手把她攬進懷裏。
唐蜜咯咯笑起來,整個人往他懷裏縮了縮。
我看著他們相擁離開的背影,笑出了眼淚。
不會後悔了,我也不會再求他。
很快我就會帶著媽媽離開。
餘生,我們也不必再相逢。
賽車場離市區很遠,打不到車,我隻能徒步走回去。
每一步都是折磨,我卻走的堅定。
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徹底黑透了。
路邊連路燈都沒有,隻有遠處偶爾駛過的車燈掃過來,晃得我眼睛發疼。
小腹一陣一陣的抽痛,我用手按著。
到醫院時,我整個下半身都泡在血水裏。
孩子自然沒能保住。
麻藥打進體內,我卻沒有想象中難過,反而覺得如釋重負。
護士幫我推進手術室時,我盯著頭頂的白熾燈,腦子裏一片空白。
旁邊有人低聲問我,家屬聯係了嗎,要不要通知一下。
我搖了搖頭。
我沒有家屬了。
手術結束後,我迫不及待趕去媽媽病房。
卻在推開門的瞬間,如墜冰窖。
眼前赤裸交纏的兩道身影,撕碎了我最後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