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我都沒去學校,給班主任請了假,選擇在家備考。
班主任沒有多問,隻是說了句"注意身體,有事隨時聯係老師"。
她大概也猜到了幾分真相,但沒有證據,做不了什麼。
在家的日子反而清淨。
沒有程瑤瑤的陰陽怪氣,沒有江馳野的偏袒指責,沒有同學們異樣的目光。
我每天五點起床,刷題到淩晨一點。
把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全部化成了做題的動力。
既然保送沒了,那我就用高考成績證明一切。
江馳野每天都會來。
第一天帶了我愛吃的草莓蛋糕,放在門口。
第二天是一束白色梔子花。
第三天是一封信,從門縫底下塞進來。
我把蛋糕給了隔壁的小孩。
花扔進了垃圾桶。
信看都沒看,直接撕碎衝進了馬桶。
母親實在看不下去了,某天吃飯時試探著問:"小鹿,到底發生了什麼?小野天天來,你怎麼連門都不開?"
我夾了口菜,嚼完咽下去,才說:"媽,以後他來,你直接說我不在。"
"可是......"
"媽。"我抬頭看她,"我不想見他。"
母親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大概是從我的表情裏看出了什麼不容商量的東西。
"好。"她點點頭,"聽你的。"
從那之後,江馳野再來敲門,母親就隔著門說一句"小鹿不在",然後再也不多說。
第五天開始,江馳野不來了。
大概是終於死心了。
也可能是他媽拉他回去備考了。
我不關心。
高考前一周,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做了七套模擬卷。
每一套都是滿分或接近滿分。
我的實力從來都不需要靠保送來證明。
高考當天,考場門口人山人海。
家長們舉著橫幅加油,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鼓勁。
我剛從母親車上下來,就看見了江馳野。
他站在對麵的法國梧桐下,手裏攥著什麼東西。
瘦了很多,顴骨都突出來了,眼下是濃重的黑。
看見我的瞬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腳步往前邁了半步。
我轉頭,加快腳步走進考場大門。
全程沒有回頭。
三天考試,每一場我都提前交卷。
到最後一場結束,走出考場的時候,天邊晚霞燒得正烈。
同學們歡呼著衝出來,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把課本撕碎揚上天。
我安靜地走到母親車前。
打開書包準備拿手機的時候,摸到一張紙條。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塞進去的。
展開。
江馳野的字跡:【對不起,小鹿】
我看了兩秒。
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上車,關門。
"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