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保潔來開門，才發現關著一個學生。

我蜷縮在角落，嘴唇青紫，渾身冰涼。

保潔阿姨嚇得連聲喊人。

班主任趕來的時候，我已經被送到了醫務室。

體溫偏低，輕度脫水，加上昨天拉了一整天肚子，整個人虛得像紙片。

班主任帶我去做了全身體檢。

確保沒事後，寬慰了幾句，把我送進教室。

我走進教室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有唏噓的，厭惡的，還有看熱鬧的。

程瑤瑤坐在座位上，正低頭寫作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倒是她旁邊的小跟班，衝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桌麵上被人用黑色記號筆寫了一行字：

"戲精滾出一班。"

筆跡很用力，已經滲進了桌麵的木紋裏，擦不掉了。

我麵無表情地把書本攤開，蓋住那行字。

前桌轉過來，悄咪咪把手機屏幕遞給我看，"小鹿，這是真的假的？"

【年級第一疑似造假，甚至假裝被欺負，隻為了搶奪保送名額。】

我抖著手點進去看。

帖子熱度已經很高了，幾千條評論在引導下發酵，配上圖片，和字字泣血的控訴，我被塑造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帖子裏有我的照片，有被P過的"作弊證據"，還有一段聲情並茂的控訴文字。

說我考試夾帶小抄，說我賄賂老師修改成績，說我故意裝可憐博同情來爭奪保送名額。

每一條都是無中生有。

但寫得煞有介事，配上圖片，足以以假亂真。

評論區更是一邊倒：

"這種人也配當第一？惡心。"

"學校趕緊查查吧，別寒了其他同學的心。"

"裝可憐裝得挺像的，結果是個心機婊。"

"保送名額給這種人簡直是侮辱。"

發布者為匿名。

我轉頭望向程瑤瑤，她得意做著口型："你逼我的。"

前桌收回手機。

"帖子是今早發的，沒多久就爆了，現在整個年級都在轉。"

"小鹿，校方肯定馬上就知道，你的保送名額多半......"

他沒把話說完。

但我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