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大媽嚇得後退,趕緊叫安保抓我。
我背靠著牆壁手裏死攥著相冊,手背青筋直冒。
“別過來!你們不是說這就是鐵證嗎?
劉大夫,王大媽,我是不是個瘋子,是不是活該被關起來!
給我三分鐘,我就讓你們看清楚這相冊裏到底拍了什麼!”
媽媽換上心痛的表情拍著大腿大哭:
“然然啊!你還要瘋到什麼時候!
這相冊裏除了你不聽話毀了身體的證據,還能有什麼?
你難道想把它撕了毀滅證據嗎?
劉大夫,快給她打鎮靜劑啊!”
媽媽越著急我心裏的猜測就越確實。
“讓她看。喬然,就給你三分鐘。
三分鐘一到,不管你發什麼神經,必須跟我們走。
控製住她的兩邊,別讓她撕東西。”
兩個安保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動手翻開,第一張、第二張、第三張......
這是睡眠記錄全是我熟睡的畫麵。
一開始脊背隻是微駝,後麵的照片裏我的背逐漸向內凹陷扭曲。
照片很清晰,連我外翻的肋骨輪廓都拍得到,記下了我變殘廢的全過程。
可是隨著翻頁速度加快,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我發現了一個明顯的共同點。
一個月三十張照片人睡覺該有翻身或表情。
我這一個月骨頭疼得厲害,怎麼可能每晚都睡得這麼死?
照片裏的我沒有痛苦表情,看著完全就是深度昏迷的狀態。
我抬頭盯著藥膳鍋,每天喝完那藥不出半小時,我就會陷入怎麼叫都叫不醒的熟睡中。
我以為那是毒藥,可媽媽當麵喝了沒事,換藥喝的弟弟也照樣長高。
唯一的解釋是,這藥膳不是補藥也不是毒藥。
它就是大劑量用來讓人昏迷的口服麻醉劑。
隻要喝了藥就會失去知覺。
害我骨頭變形的事,都是在我昏睡的半夜裏用其他方式做的。
我嚇得汗毛直立,把相冊舉到媽媽麵前質問:
“媽,你每天到底是幾點拍的這些照片?
我身上骨頭這麼疼,為什麼我在照片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根本不是正常睡覺,這是重度昏迷!”
媽媽看著旁邊人疑惑的目光反駁:
“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每天隻有淩晨六點多、天快亮的時候,才能勉強累得睡熟。
我就是趁著每天早晨六點你睡死過去的時候,才心疼地給你拍下來的!”
“是早晨六點嗎......”
如果是六點,照片背景肯定會有破綻。
我盯著照片邊緣背後的窗戶,還有後背上的光影。
一定是哪裏不對,肯定有違反常理的地方。
可靜態照片光影複雜。
床頭燈和窗外光線混在一起,我一時找不出推翻她早晨六點的證據。
“時間到了!”劉大夫在客廳大聲喊道。
“她這就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爆發,不僅臆想自己沒吃藥,現在連自己睡覺的照片都要臆想成被迫害了。
直接動手,收走相冊,把人架上車!”
兩個安保人員聽完猛地用力拉我。
“啊!”
肩膀一陣劇痛右手失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