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後,居委會王大媽帶著兩個社區安保和劉大夫進門。
王大媽看到駝著背的我,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媽媽立刻撲過去抹眼淚,轉身去臥室翻出一本厚相冊抱在懷裏。
相冊封麵上寫著幾個大字:骨骼成長拍照日記。
“王大媽,劉大夫,你們評評理啊。”
媽媽翻開相冊,
“從這倆孩子確診發育遲緩開始,我每天都記錄他們喝完藥膳後的睡眠狀態。
你們看看,我們家子涵一天比一天睡得舒展,骨架一天比一天挺拔。”
媽媽翻到後半部分抹著眼淚:
“可你們看看然然,我每天苦口婆心地勸,她非要在外麵瞎買藥。
這張是一個月前的,那時候背隻是有點彎;
這張是半個月前的,肋骨已經開始外翻了......
我每天給她按摩,天天哭著求她停藥,她就是不聽啊!”
照片清楚拍下我這一個月來背部變扭曲的過程。
看著這些照片,大家都覺得媽媽是個好母親。
緊接著,周圍人對我的咒罵聲又響了起來,並對媽媽充滿同情。
我百口莫辯,急得胸口發堵喘不過氣來。
劉大夫進了我臥室,戴著手套拎出我那條白床單。
床單中間有塊暗褐色的幹汙漬。
“王主任,你們看。這種暗褐色的分泌物。
根據我的臨床經驗,很多長期服用劣質地下黑藥、含有重金屬和違禁激素的人,在夜間熟睡時,皮膚會排出這種帶有毒素的虛汗。”
劉大夫盯著我質問:
“喬然,物證全在這裏。
空藥瓶、身體的極速畸形、以及這塊帶有毒素殘留的床單。你還想狡辯什麼?”
我根本沒流過這種汗。
斑塊聞起來有股鐵鏽味,比起汗液更像是身體裏滲出的血水。
我每晚睡得很沉根本沒這記憶。
想解釋卻沒法證明,我沒吃藥更不知道身上發生了什麼。
“她現在的狀態,由於長期濫用不明藥物,已經產生了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甚至拒絕承認現實。
我建議立刻簽署同意書,由安保人員強製送往特教收容所進行強製戒斷和精神治療。”
“不......我沒病!我沒吃藥!”
強製收容就全完了,我現在隻想逃離這間房子。
我推開大姨跌跌撞撞向大門衝去。
可我脊椎變形左右腿沒法平穩發力。
剛要碰到門把手左邊胯骨就一陣劇痛,然後失去平衡摔地上。
弟弟抽了張紙巾遞給我,小聲說:
“姐姐,你爬在地上的樣子,真像一隻縮水的蝦米。”
我盯著他結實的小腿覺得不對勁。
我們吃的是互換的藥膳,既然是生長痛,他為什麼發育得這麼好。
“簽,我簽!”背後傳來媽媽哭喊的聲音。
她快速簽字,大拇指按了紅印泥就過來抓我的手按指紋。
我心裏發毛,隻要按下去我就會被關進精神病院再也出不來。
求生欲讓我顧不上疼。
我咬破下嘴唇,靠著嘴裏的血腥味讓自己強撐著沒暈過去。
在她碰到的瞬間,我猛地翻身一把奪過茶幾上的相冊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