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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一拽相冊從我手裏滑走。

厚相冊掉在半空，裏麵的照片頁快速往下翻動。

我死死盯著落下的相冊。

在極度緊張下我看清了那些殘影，我從小就對快速移動的物體看得很準。

就在照片翻動連成殘影的瞬間我看清了。

“放開我！”

我使出全部力氣一頭撞在左邊安保下巴上。

趁他鬆手，我顧不上右腿疼撲向地麵抱住相冊。

接著我做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我用大拇指按住邊緣，對準眼睛快速用力撥動那些書頁。

紙張在手指下快速滑動。

“她瘋了！快把她手裏的東西搶下來！”

媽媽不再裝心痛了，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驚恐。

她尖叫著親自撲向我。

她越攔我越說明這相冊裏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滾開！”

我蜷縮起身子用後背扛下她的抓打，紅著眼盯著快速翻動的書頁。

在快速翻動下，三十張熟睡側麵照連成了一段短動畫。

畫麵動起來了，全都在我眼裏動起來了。

我先看到的是光。

因為每天拍攝位置有偏差，三十天連在一起看，左上角的窗戶像是在快進播放。

窗外那所謂的早晨六點微光不僅沒變亮，反而在一閃一閃地橫向平移。

早晨太陽不可能橫移，那是半夜公路警車燈或垃圾車探照燈的光。

我惡心得想吐她撒謊。

這些照片全是淩晨三四點拍的。

那個時間段我在屋裏喝麻藥昏睡，而她到底在對我做什麼？

“大姐，你先別打孩子了......”

王大媽被媽媽瘋狂舉動驚呆了，和劉大夫對視滿臉疑惑。

就在王大媽去拉媽媽的時候，相冊翻到了最後十頁。

這十天是我骨骼變形最厲害的時期。

最後幾張紙頁翻過，我瞪大眼睛盯著畫麵。

我盯住每一張照片裏熟睡後頸的陰影。

單張被光影蓋住的東西在照片疊加翻動下暴露了軌跡。

那不是什麼陰影。

畫麵裏有個反著光的小細點。

它以規律的頻率從我後頸第一節開始，在三十天裏一寸寸向下移動刺入。

那個金屬反光點是某種切開我皮肉深入骨頭的工具。

相冊翻到最後一頁合在我掌心。

我停下動作旁邊叫罵聲和勸阻聲都聽不見了。

我驚得頭皮發麻手腳冰冷。

床單上那褐色的斑塊根本不是毒汗，是沒被擦幹淨的血水。

互換藥膳也沒用，那隻是一碗麻藥。

我抬頭看著正被王大媽拉住滿臉驚恐的媽媽，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滿眼心虛的弟弟。

兩行眼淚從我臉頰滑落。

接著，我扯著嘴角慘笑出聲。

“我終於知道，我的骨頭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