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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月考前，林清妍徹底慌了。

從前考前三天，我會把重點題型拆成她能背的版本。

哪一步停頓，哪一句解釋，哪道題容易被老師誇，我都會標出來。

她背熟，就能寫得像自己會。

這次沒有。

她翻舊稿翻到淩晨兩點。

媽媽站在她房門口罵我。

“你姐累成這樣，你怎麼一點都不懂事？”

我正在後屋裝訂自己的小本子。

《百日基礎題型整理》。

一套二十九塊九。

錢不多，夠給奶奶買藥。

媽媽翻了兩頁，臉色變了。

“你還有時間搞這些？”

爸爸也走過來，第一句話是：

“這能賣？”

我說：“不能。”

媽媽立刻說：

“正好，給清妍用。”

我把本子抽回來。

“這是我的。”

她像聽見笑話。

“你一個倒數第一，要什麼你的我的？”

爸爸伸手來搶。

我後退一步。

“於老師那裏有備份。”

他的手停住。

可下一秒，他直接把我桌上的小本子全部掃進紙箱。

“備份歸備份，這些先給你姐。”

我衝過去搶。

他抬手擋開我。

“林知夏，別給臉不要臉。”

我撲過去，膝蓋撞在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搶回來的隻有一本。

剩下的，都被媽媽抱進了林清妍房間。

“清妍，你先看這個。你妹妹不懂事，媽替你拿。”

我扶著桌沿站起來。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冷。

他們不是不知道這是我的。

他們隻是覺得，隻要林清妍需要，我就不該有“我的”。

月考那天，我沒有再交白卷。

但也沒有衝到第一。

我隻認真寫了六成。

以前我每次考試隻寫選擇和前兩道大題，分數穩定得像真的不會。

這次，我從倒數第一到了年級九十六。

林清妍從第一掉到第十九。

全班炸了。

於老師叫住我。

“林知夏，你以前是不是沒有認真考？”

我沒回答。

她也沒逼我，隻說：

“下次，能再往前一點嗎？”

我看著她。

“能。”

這一個字剛說出口，林清妍就站在辦公室門口。

她手裏拿著我的小本子。

眼睛紅得嚇人。

“老師，知夏最近進步，是因為偷看了我的資料。”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她把本子放到桌上。

封麵上的《百日基礎題型整理》，被她貼了一張新標簽。

【清妍月考衝刺本】

我看著那張標簽，忽然笑了。

於老師翻開第一頁。

右下角有我的編號。

ZX。

創建日期，比林清妍那張標簽早了三個月。

林清妍臉白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她故意寫的。”

我看著她。

“姐姐，我一個倒數第一，故意寫這麼多題幹什麼？”

她說不出話。

於老師把本子收起來。

“這件事，我會核實。”

回家的路上，爸媽一句話都沒說。

我以為他們至少會問問我。

可到家後，媽媽拿著我的成績單看了很久，第一句話是：

“你是不是偷看你姐資料了？”

我笑了。

“她資料是誰寫的，您不知道嗎？”

爸爸拍桌。

“少胡說八道！”

林清妍坐在沙發上，忽然哭了。

“爸，媽，我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

媽媽立刻把我的成績單扔到一邊，過去抱她。

我的成績單落在地上。

被爸爸一腳踩過。

紙麵上留下半個鞋印。

我彎腰撿起來，慢慢抹平。

不急。

九十六不夠。

那就三十一。

三十一不夠。

那就第一。

他們不信我沒關係。

總有一天。

我會讓他們連不信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