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二模前，林清妍終於向我低頭。

店裏關門後，她把我堵在後屋，手裏拿著一張銀行卡。

“這裏麵有兩萬，你幫我寫最後一套押題卷。”

我看著她。

“承認那些題是我寫的。”

“不可能。”

她答得太快。

我笑了。

“那就沒得談。”

爸爸推門進來，把一遝訂單拍在桌上。

“補救卷預售一千三百套。今晚寫完，明天發。”

“我不寫。”

爸爸反手鎖上後屋門。

哢噠一聲。

媽媽臉色變了。

“老林，你這是幹什麼？”

爸爸冷著臉。

“她不是能寫嗎？今晚不寫完，誰都別睡。”

我看向媽媽。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沒有阻止。

這一夜，我被鎖在後屋。

舊電腦嗡嗡響。

牆上貼著林清妍的海報。

【天才不是天生，是每天比別人多努力一點。】

我看著那行字，慢慢笑了。

行。

想要最後押題卷。

我寫。

我寫了四套。

每套都是真題型。

每道題都能押中重點。

但每一道壓軸題，都隻有真正理解的人能寫對。

背答案的人，會死得很慘。

天快亮時，媽媽端來一碗粥。

裏麵臥著一個荷包蛋。

以前我隻有白粥，林清妍才有蛋。

現在給我，是因為我還有用。

我沒有接。

媽媽眼眶紅了。

“知夏，你怎麼變得這麼硬？”

我說：“軟的時候，被你們踩夠了。”

第二天晚上，林清妍開補救直播。

爸爸把資料鋪滿整間店。

媽媽在鏡頭外上鏈接。

銷量漲得很快。

家長們還是願意信林清妍。

畢竟她當了太多年第一。

直播講到第三題，林清妍開始卡殼。

第六題，她停了三十秒。

第九題，她徹底講錯。

第一個衝進店裏的，是林清妍粉絲群的群主。

她把卷子拍在櫃台上。

“退錢！”

緊接著，十幾個家長湧進來。

有人舉著手機，有人拿著卷子，有人直接罵：

“我們買的是清妍密卷，不是錯題合集！”

爸爸慌了。

“各位別急，清妍狀態不好，這批資料其實是她妹妹亂動過的。”

我從後屋走出來。

爸爸把一張道歉聲明塞給我。

“簽了。”

我低頭看。

【本人林知夏，因嫉妒姐姐成績，擅自修改清妍密卷，造成錯誤，願意公開道歉。】

林清妍站在鏡頭前，眼淚掉得很快。

“知夏，姐姐不怪你，隻要你承認錯誤，大家都會原諒你。”

爸爸壓低聲音。

“簽。”

我接過筆。

媽媽鬆了口氣。

林清妍眼裏露出得意。

我走到直播鏡頭前。

把那張聲明慢慢撕成兩半。

然後對著二百多個付費家長說：

“對不起。”

“這三年，你們買的不是清妍密卷。”

“是我這個倒數第一，在後屋給她寫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