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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清妍沒來學校。

媽媽給她請假，說她壓力太大，頭疼。

我早上隻喝了一碗冷粥。

臨出門，爸爸叫住我。

“今晚回來，把補救卷寫出來。”

“沒空。”

他冷笑。

“你倒數第一，少上一晚自習能怎麼樣？”

我看著他。

“那您讓第一名寫。”

他拿起桌上的鑰匙，扔進抽屜。

“今天放學自己走回來，別想坐車。省下來的錢，給你姐買補品。”

到學校後，班裏都在說昨晚直播翻車。

有人故意問我：

“林知夏，你姐講錯了，你聽得懂嗎？”

全班笑起來。

我也笑了。

“你買了？”

那人一愣。

“我媽買的。”

“那你最好去退款。”

教室安靜了一下。

他臉漲紅。

“你一個倒數第一，裝什麼啊？”

沒等我說話，前排女生忽然舉起手機。

“家長群裏有人說，是林知夏故意給錯稿，害清妍翻車。”

全班視線一下落到我身上。

手機屏幕上，是媽媽發在家長群裏的話。

【小女兒最近情緒不穩定，可能因為嫉妒姐姐，亂動了資料。給各位家長添麻煩了。】

下麵很多家長回複。

【妹妹也太不懂事了。】

【清妍那麼優秀，她嫉妒也正常。】

【這種孩子別影響高三氛圍。】

我的手慢慢攥緊。

我點開手機，想把昨晚的錄音發出去。

可錄音沒了。

手機被爸爸收走那一小時，裏麵的文件被刪得幹幹淨淨。

反抗又一次卡在喉嚨裏。

於老師進門時，教室還在低聲議論。

她看了我一眼，沒當眾問，隻讓大家安靜自習。

下午，林清妍來了。

她眼睛紅紅的，所有人都圍著安慰。

“清妍，別理網上那些話。”

“肯定是你妹妹故意害你。”

放學後，她把我堵在樓梯間。

“你還挺能忍。”

我看著她。

“家長群是你讓媽發的？”

她笑了一下。

“不然呢？總得有人解釋昨晚的錯。”

“所以你解釋成我嫉妒你？”

她靠近我。

“林知夏，你本來就該嫉妒我。”

“爸媽疼我，老師信我，同學也站我這邊。”

“你有什麼？”

我說：

“我有腦子。”

她臉色一變。

下一秒，她抓住我的衣領。

“那又怎麼樣？你敢說嗎？”

“你敢告訴所有人，倒數第一才是寫押題卷的人嗎？”

“有人信嗎？”

我沒動。

她見我不說話，眼裏又有了那種熟悉的輕蔑。

然後她忽然鬆手，整個人往樓梯上一坐。

“啊！”

同學們衝過來。

她捂著腳踝，眼淚掉得很快。

“知夏，我知道你生氣，可你不能推我啊。”

所有人看向我。

熟悉的眼神。

鄙夷，懷疑，看戲。

我開口：“我沒碰她。”

沒人聽。

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拍。

“昨天害直播，今天還推人？”

我抬頭看向樓梯口。

那裏有監控。

林清妍也看見了。

哭聲猛地一頓。

視頻很快調出來。

她自己坐下去。

我從頭到尾沒碰她。

於老師臉色沉下去。

“林清妍，來辦公室。”

她路過我身邊時，聲音很輕。

“你等著。”

我看著她的背影。

她輸了這一局。

可我沒有贏。

因為家長群裏那條話，還掛在那裏。

因為晚上回家，媽媽還是會讓我給她寫補救卷。

因為奶奶複查單，還壓在爸爸抽屜裏。

我背起書包。

嘴裏又出現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