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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妍當然寫不出來。

她會背，會演，會把我寫好的停頓和笑點念得一字不差。

但她不會拆題。

當天晚上，直播還是開了。

訂單已經賣出去，錢已經收了，爸爸不可能退。

開播前，爸爸把我的手機收走。

“省得你在底下搞小動作。”

媽媽把我推到鏡頭外的小凳子上。

“你坐這裏。你姐卡住了，就給她遞紙條。”

我看著她。

“不是她自己整理的嗎？”

媽媽臉色一僵，壓低聲音。

“林知夏，你非要一句話把家裏臉麵撕爛？”

直播裏，林清妍笑得溫柔。

“今晚這套百日卷，是我根據最近幾次聯考趨勢整理的。”

她講到最後一道函數題。

“這裏令t等於......”

我在鏡頭外輕輕笑了一下。

錯了。

五分鐘後，彈幕變了。

【第三步推不下去。】

【清妍是不是念錯了？】

【我家孩子說條件不對。】

林清妍手指抖起來。

她看向我。

媽媽在鏡頭外用口型催我。

“寫。”

我沒動。

林清妍硬撐著笑。

“這道題有兩種思路，我剛才講的是拔高法。”

一個熟悉賬號跳出來。

【老趙數學：沒有拔高法，這一步就是錯。】

老趙是縣裏退休數學老師，很多家長都認識。

直播間安靜一瞬，然後彈幕瘋了。

【老趙老師都說錯了。】

【這卷還能買嗎？】

【剛下單，能退嗎？】

媽媽立刻關掉直播。

爸爸從後屋衝出來，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林清妍眼淚一下掉下來。

“爸，我也不知道，知夏給我的稿子就是這樣。”

我抬頭。

“不是你自己整理的嗎？”

她噎住。

爸爸抬手就要打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家長都在錄屏。”

他的手停在半空。

媽媽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你還敢威脅你爸？”

她掐得很重，指甲陷進皮肉裏。

林清妍哭得喘不上氣。

“媽，我完了。大家肯定覺得我不會。”

媽媽立刻鬆開我，轉身抱她。

“沒事，清妍，誰都會失誤。明天讓你妹妹重新寫一套補救卷。”

我把廢紙丟進垃圾桶。

“她錯題，我補救。”

“她收錢，我幹活。”

“她當學霸，我當廢物。”

我看著媽媽。

“您不覺得惡心嗎？”

媽媽臉色白了一下。

爸爸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拍到我麵前。

“簽。”

我低頭看。

【本人林知夏，因嫉妒姐姐成績，故意提供錯誤草稿，影響清妍直播，願意向姐姐和家長道歉。】

我笑了。

“這鍋也讓我背？”

爸爸把奶奶的複查單壓在聲明上。

“你不背也行。明天醫院那邊，我們不去了。”

我拿起筆。

媽媽鬆了口氣。

林清妍眼裏閃過一點得意。

可我隻簽了兩個字。

不認。

爸爸猛地抽走紙，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這次比剛才重。

我耳邊嗡嗡響。

他把我推進後屋。

“今晚別吃飯，想清楚再出來。”

門被鎖上。

外麵，媽媽小聲哄林清妍。

“別哭了，媽媽給你煮雞蛋。”

我靠著門坐下，嘴裏全是血腥味。

肚子很餓。

可我一點都不怕了。

他們越急，說明裂縫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