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晚回到家，手機亮了。

陸衍：今晚謝謝你。

我回了個表情包。

他又發：明天的後續會議你來嗎？

我：不了吧，念念在呢，她比我能幹。

對麵沉默了很久，最後隻回了兩個字：好吧。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上一世，這條消息他不會發。

因為上一世的今晚，喬念念已經完美解決了所有問題，陸衍隻會對她說"有你在真好"。

但這一世不同了。沒有我的心聲做外掛，她就是個斷了網的GPS。

可我不能急。一次兩次的失誤不夠，我要讓她自己把人設一點一點拆幹淨。

第二天下午，陸氏與山田團隊的第二輪談判。

喬念念上午就給我打了電話，語氣帶著少見的焦慮：

"小汐！你今天有空嗎？昨天的方案山田社長不太滿意，我想找你幫忙參謀參謀。"

我澆花的手沒停："念念，你不是很厲害嗎？前幾天不是說交給你就好？"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嘛，你之前一直跟這個項目，你來了咱倆一起多個主意。"

我知道她什麼意思——隻要我在場，她就能實時竊聽我的思考。沒有我，她就是個瞎子。

"行吧，下午過去。"

"真的？太好了小汐你最好了！"

掛掉電話，我腦子裏慢慢浮起一首歌。

最近短視頻上循環了八百萬次的魔性神曲。

"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走起......"

無限循環。

下午兩點，談判開始。

喬念念坐在我旁邊，山田社長的翻譯開口：

"關於昨天提出的亞太區獨家代理權，貴方考慮得怎麼樣？"

喬念念深吸一口氣，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而我腦海裏：

"畫個龍畫個龍——彩虹彩虹——噔噔噔噔噔——"

喬念念額頭滲出細汗。

陸衍側頭："念念，你昨天說準備了新方案？"

她翻開文件夾，那份方案是昨晚硬憋出來的，單薄得可憐。

"山田社長，關於獨家代理權......我們內部討論後認為，可以在部分區域進行試點合作......"

又空又虛，等於什麼都沒說。

山田社長身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方沒誠意。

陸衍的下頜線繃緊了。

他看了喬念念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我低著頭翻文件，腦子裏想的是：

"這個文件夾的顏色好醜......熒光綠配騷粉......審美地獄......"

談判再次陷入僵局。

山田社長禮貌而冷淡地提出暫休。

陸衍臉色鐵青。

會後他把我叫到辦公室，眉心擰成一個結：

"山田那邊提了獨家代理權，念念的方案他們不滿意。"

我心裏早有數。山田這個人，得寸進尺。

你給了冠名權，他下一步就試探獨家代理。

但他的底線很明確——獨家代理隻是籌碼，真正想要的是首發市場的定價權。

上一世，也是我想通了這一層，然後喬念念從我腦子裏偷走了答案。

"那你打算怎麼辦？"我問。

他揉了揉眉心："還在想。明天最後一輪，山田說了，談不攏就換合作方。"

我點點頭，起身給他倒了杯熱水。

"別急，山田這個人我了解，他不會真的走。"

不急。還不到我出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