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氏年度晚宴,我稱病坐在角落,親手把陸衍身邊的位置讓給了閨蜜。
前世一個連陸衍生日都記錯的女人,不知從哪天起成了全城公認最懂他的人。
開會前的美式不加糖、談判僵局時怎麼遞台階、合作方的底線和雷區。
全是我一點點摸出來的。
可每次我剛在心底想好怎麼做,她就已經替我做完了。
前世這場晚宴,談判卡在股權分配上,我盤算著:社長在意的不是比例,是冠名優先權。
話音未落,閨蜜已經笑著把冠名權擺上了桌麵。
日方社長當場點頭。
陸衍看著她:"有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用操心。"
婚禮當天,她挽著陸衍的手臂對我笑:
"別費勁了,他說我才是他的靈魂伴侶。"
她遞來一杯酒,我喝了,再也沒醒。
死前最後幾秒我才知道,她聽得見我腦子裏的每一個字。
眼前光影重聚,又回到這場晚宴。
我靠在沙發上,腦子裏一直默默吐槽:
"閨蜜今天這條裙子顯胯好大......社長假發片歪了......陸衍鼻毛露出來一根......"
......
陸氏年度晚宴,整個宴會廳金碧輝煌,觥籌交錯。
我穿了條低調的黑裙,縮在角落沙發裏,端著杯氣泡水慢慢喝。
身邊的位置空著。
那是陸衍特意給我留的。
可我沒坐過去。
我給他發了條消息:胃不舒服,今晚你讓喬念念幫你招呼客人吧。
三秒後,陸衍回了個"好"。
沒有追問,沒有心疼。
意料之中。
上一世也是這樣,我主動退讓,他理所當然地接受。
然後喬念念就順理成章地坐到了他身邊,成了全場最亮眼的那個女人。
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蠢。
喬念念今晚穿了條鵝黃色的緞麵裙,踩著十二厘米的細跟,笑盈盈地走向主桌。
"衍哥,小汐說她不舒服,讓我過來幫忙。"
陸衍點了點頭,替她拉開椅子。
全場賓客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目光。
陸太太不在,閨蜜補位。
多好的姐妹情深。
我靠在沙發背上,百無聊賴地掃了一圈宴會廳,腦子裏開始自動運轉:
"喬念念今天這條裙子顯胯好大......鵝黃色配她那個膚色,像個行走的芒果布丁......"
"山田社長的假發片歪了......左邊翹起來一小撮,像屋頂上掀起來的瓦片......他自己不知道嗎......"
"陸衍鼻毛露出來一根......就一根......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怎麼沒人提醒他......"
我漫無目的地碎碎念。
反正沒人聽得見。
不對。有人聽得見。
我花三年摸透陸衍所有習慣喜好,她輕輕鬆鬆摘了果子。
全世界都誇她是陸衍的靈魂伴侶。
沒人知道,那顆靈魂是從我腦子裏偷的。
不過沒關係。這一世,我要讓她偷個爽。
宴會進行到一半,陸衍端著酒杯走向日方代表席。
今晚的重頭戲,是和山田社長敲定聯名項目的最終條款。
這個項目我跟了大半年,山田社長的脾氣、喜好、談判風格,我比陸衍還清楚。
此刻,陸衍和山田社長碰了杯,往會議室方向走。
喬念念緊跟在旁邊,經過我身邊時微微俯身:
"小汐,你臉色好差,要不要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我擺擺手:"沒事,你幫我照顧好衍哥就行。"
她轉身跟上陸衍的步伐。
我目送她的背影,腦子裏不緊不慢地冒出一句:
"喬念念從後麵看走路一晃一晃的,像隻企鵝穿了高跟鞋......"
前方五米處,喬念念腳步一頓,差點崴了腳。
她飛快穩住身形,沒有回頭,但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我低頭喝了口氣泡水,嘴角壓不住地翹。
好的,信號確認完畢。
收聽功能,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