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一出,包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黎黎,你說什麼?”
沈伯母也急了:“黎黎,你別衝動,是不是硯辭惹你生氣了?你告訴伯母,伯母揍他!”
沈硯辭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薑黎,你瘋了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我知道。”
“沈硯辭,我不要你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就因為我昨晚沒去餐廳?就因為我陪晚念看病?”
“你至於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嗎?”
至於嗎?
我笑了。
“沈硯辭,七年了。”
“我跟在你身後跑了七年,我累了。”
我轉過頭,看向坐在他身邊,一臉無措的蘇晚念。
“既然你那麼放不下她,我成全你們。”
“薑黎!”沈硯辭怒吼了一聲,“你別無理取鬧!”
“我沒有無理取鬧。”我直視著他。
“我是在通知你。”
說完,我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沈硯辭在身後放狠話。
我的腳步沒有停留。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包間裏傳來了沈伯父拍桌子的聲音。
走出餐廳,呼吸著外麵的冷空氣,我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原來,放下一個人,真的隻需要一瞬間的清醒。
第二天,我叫了搬家公司,去公寓搬行李。
沈硯辭不在,隻有蘇晚念在。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指揮工人把箱子搬走。
“薑黎姐,你真的要走啊?”她怯生生地開口。
我沒理她,繼續核對物品清單。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她站起身,走到我身邊。
“硯辭哥心裏還是有你的,他隻是覺得我比較可憐,需要照顧。”
“你隻要稍微讓步一下,他就會回心轉意的。”
我停下筆,轉過頭看著她。
“蘇晚念,你不用在我麵前演戲。”
“你想要他,拿去就是了。”
“我不稀罕了。”
她臉色一僵,眼眶瞬間紅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沈硯辭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蘇晚念紅著眼眶,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薑黎,你又在欺負晚念?”
他快步走到蘇晚念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我看著這一幕,覺得無比可笑。
“是啊,我欺負她了,你要打我嗎?”
他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行李都搬出來了,你真以為我會去求你回來?”
我指著門口的兩個大箱子。
“那是我所有的東西,鑰匙在桌上。”
“沈硯辭,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轉身走出大門。
沒有回頭。
我聽到他在身後砸碎了一個花瓶,發出巨大的聲響。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